李永生不再说话。

    由于天雪路滑,途中又经过一段山路,马车用了足足两个时辰,才赶到御马场。

    甚至连午饭,都是在车上吃的,不过小太监奥斯卡准备得很充足,车上还备有烤炉,米饭可以加热,不过菜就简单得很了,几根烤肠而已,这个时节,蔬菜不多。

    来到马场,外面有御林军守卫,不过小太监拿出一块腰牌晃一下,就直接通过了。

    走进一个大院子,又进一个小院,就看到了黄昊。

    曾经威风凛凛的黄大人,被关在一个小小的铁笼内。

    铁笼三面被黑布围着,只有前方和头顶没有遮挡,方圆不足三尺,半人高,真是站着坐着都不舒服。

    黄昊浑身的衣服也都被扒光了,身上只有一块浴巾大小的毯子,根本裹不住全身。

    要说这也是堂堂的司修,被下了禁制之后,居然整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再强的个人武力,也没可能跟整个体制作对。

    只八九天没见,黄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看到李永生和小太监走过来,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努力让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以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小太监却是不管这些,走上前笑嘻嘻地一指对方,“黄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哼,”黄昊冷冷地一哼,“我对马匹一窍不通,疫病的事,不要问我!”

    “咦?你说话中气十足啊,”小太监笑了起来,“看来上一餐,还是给得多了。”

    “奥公公,你何苦为难我?”黄昊重重地叹口气,“一两金子一两糙米,都是我自家花买的,您不想多赚点吗?”

    “我可不敢多卖给你,就是一天二两,”小太监笑着摇摇头,“黄大人修为精深,只有道宫真人才能拦住,你吃饱了,万一强行越狱,我哪里承担得起这种责任?”

    “我身上的禁制,总不是假的吧?”黄昊气得鼻孔直冒烟,偏偏还不敢发作,“能给点肉吃吗?也是二两好了。”

    “肉食最近涨价了啊,”小太监笑嘻嘻地发话,“一两肉,一百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黄昊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哆里哆嗦地喊了一句。

    “我是生意人,别说得那么粗俗,”小太监不屑地看他一眼,“对了,以后一两金子一两青菜,你吃了米饭,容易上火。”

    黄昊强压怒火,不敢再说什么,眼皮也耷拉了下来,他害怕被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愤懑。

    小家伙,你给我等着,千万不要让我囫囵着出去!

    小太监已经没了跟他说话的兴趣,而是转头看向李永生,“李公子,他这毯子也是租的,一个时辰一两黄金。”

    李永生笑了起来,对方讨好他的意思很明显,而且黄昊此人,他也是相当不感冒,“奥公公真是生财有道。”

    “主要是为了让您消气,”奥斯卡笑着回答,“要不您在这儿解个手?”

    这厮糟蹋人的水平,真不是一般地高。

    李永生对此,还真不感兴趣,他笑着摇摇头,“何必呢?一泡尿下去,他岂不是借机取暖?”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连续示好

    李永生说的话挺粗俗,奥斯卡却是开心地笑了,“您解个大手,他都得趁热乎吃。”

    被你打败了,李永生的嘴角抽动一下,“你们抓回来他,不审讯?”

    “这问话,跟驯马一样,得先磨去了它的野性,”奥斯卡笑眯眯地回答,“我御马监做事,一向如此……正好也能做点小本生意。”

    恶人还得恶人磨啊,李永生心里感慨,若搁给是他,直接一刀将人一了百了,这么变着法儿地折磨人,他还真是不屑为之。

    不过,我为什么感觉很痛快呢?

    他随口问一句,“磨去野性,得多长时间?”

    “这谁说得准?”小太监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很无邪的笑容,“不过,怎么也得到开春了吧?”

    “开春!”黄昊气得大喊一声,“我草泥马,有种直接弄死老子算了。”

    大冬天里,他的修为被禁制,只有一张小毯子遮蔽严寒,头顶还开着天窗,每天只能吃二两米饭——还可能被换成青菜。

    这个季节的青菜,其实比米饭贵,但是……它不顶饿啊。

    小太监这才收起笑容,冷冷地看他一眼,“看来你有可能服毒自尽?”

    “有种你把毒药拿过来!”黄昊真的火了,“看老子敢不敢吃!”

    他实在没办法了,这八九天,他花了大量的黄金,结果是自己饿得快晕过去了,还冷得要命,再坚持一个月的话,他都未必能扛过去。

    他真的都有求死的心思了——你要是真有胆子杀我,我也认了。

    “求死?”小太监又笑了起来,“看来得去黄大人家搜一搜,藏了什么毒药没有啊。”

    卧槽尼玛,黄昊好悬没一口血喷出来,还要去骚扰我的家人?

    朝安局归内廷管,但密谍都是普通人,只有寥寥可数的太监,当然,密谍的家族信息,对外都是保密的,可是对十二监之一的御马监来说,那真不是秘密。

    黄昊为人凉薄,只知道巴结上司和敛财,对家人的感觉极淡,但是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孙子,那是黄家传宗接代的希望,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后代断绝。

    虽然他断绝了很多人家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