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生可是不敢随便招惹她,含含糊糊地回答,“其实就是仗了上宫的名头,赵欣欣本是想体会一下开酒家的过程,见证兴盛和衰败,也算是红尘历练,怎奈不开眼的太多。”

    “嗯?开酒家竟然可以见证兴衰?”杜晶晶顿时就是一愣,修道之人,谁会不在意兴衰?

    想了一想之后,她微微颔首,“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我都有点心动了……我也开个酒家,你来帮我如何?”

    李永生的嘴角抽动一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杜晶晶听不到回答,少不得侧头看他一眼,见他那副模样,她忍不住笑了,“是担心赵欣欣不同意吗?我去跟她说,她对我还是很尊重的。”

    你开口,她肯定同意啊,只不过惨的是我,李永生干笑一声,“过两年吧,这两年我的心思,全在这个酒家上。”

    杜晶晶又看他一眼,不再说话,径直走向酒楼。

    他俩回来得已经有点晚了,酒家大厅已经坐了两桌客人,据说楼上包间,也刚刚坐进去一桌,那是要点宫廷御膳菜式的。

    李永生安排小二,给杜晶晶上两个菜一壶酒,自己则是去柜台,拿起账单来看。

    看了没几眼,又来一桌客人,就在这时,张木子也从后门走了进来,坐到了杜晶晶那一桌上,面无表情地发话,“酒量怎么样?”

    杜执事看她一眼,笑了起来,“不用修为驱酒吗?”

    张木子不屑地看她一眼,“跟你喝酒,用修为……那是欺负你!”

    杜晶晶呲牙一笑,“好久没有人敢欺负我了呢,张木子你若是能欺负了我,我答允你个条件。”

    道宫里的司修,不比化修,真的是多如牛毛,但是张木子在北极宫的声名不弱,最近又一直在玄女宫的地盘,跟赵欣欣和李永生一起,狠狠地杀了两场,在玄女宫也算有点名气了。

    “我的条件,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张木子淡淡地发话,“离李永生远点。”

    “是吗?”杜晶晶斜睥李永生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是你的吗?”

    张木子无语地一拍额头,“你这人……算了,还是喝酒吧。”

    两人不再说话,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喝了一阵之后,张木子猛地一拍桌子,“你用灵气了!”

    “我没有!”杜晶晶冷哼一声,“输不起就别喝!”

    话音未落,只听得噼里啪啦乱响,却是不远处两桌客人打了起来。

    第三百零一章 巡寮之威

    大家愕然望去,发现两桌客人打得煞是热闹,打架的四五个,拉架的七八个。

    当然,拉架的基本上都在偏帮,这也是必然的。

    “住手!”李永生旋风一般冲了过去,大喝一声,“谁再动手,后果自负!”

    这一声实在响亮,动手的人顿时停了下来,纷纷扭头过来。

    一名年轻人却不管这些,抬腿一脚,狠狠地踹向自己的对手,顿时将对方踹出两丈远,连着撞倒了四五张桌子。

    “小子你找死!”不等李永生发话,杜晶晶就拍案而起,手中蓦地多出一把长刀,一抖手腕,空中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长刀,对着年轻人狠狠地斩了下去。

    “莫要伤人,”两名司修叫了一声,各自掣出兵器,迎向那柄长刀。

    “杜执事,这是欣欣的店子!”李永生也高叫了起来。

    长刀和一枪一棒相撞,发出闷雷一般的巨响,气浪四散,眼看着就要变得不可收拾。

    杜晶晶也有点傻眼,她是要帮李永生,可不是要拆酒家。

    她极力地收起力道,但是现在似乎……有点迟了。

    就在这时,张木子一抬手,掌心虚虚向下一压,空中蓦地出现一股灵气,罩向四周。

    那四散的气浪,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在虚无的罩子里,来回翻滚两下,终于停歇。

    这一手相当地高明,控制住了气浪蔓延,保护了酒家。

    但是杜晶晶却不以为然,她扯动一下嘴角——不过是样子货罢了,若不是我收回了力道,你能控制得住?

    事实确实如此,张木子有掌控之力,但是她并不精擅,若是有个实力相当的修者不买帐,着意要造成破坏的话,她还真的力有未逮。

    “道宫中人?”有人叫了起来,出手的两名女修,全是身着道袍的,一眼就看得明白,“你们也要插手世俗事务?”

    张木子冷冷地看对方一眼,“这是我道友的产业,我莫非能让你们拆了?”

    道宫在朱雀城不能随意出手,但却不是不许出手,占了道理就可以,她出手的目的是保护,自然不怕明说。

    “但是这位道友……”有人看向杜晶晶,愤愤地发话,“却是要取人性命的。”

    “我就是要杀人,那又怎么样呢?”杜晶晶满不在乎地回答,“你们应该感激张道友,若不是她,你们这些人,我统统杀了……居然敢在欣欣的地盘生事?”

    “你狠,”那年轻人终于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敢主动攻击我,少不得……玄女宫得给一个交待出来!”

    主动攻击和被动防护,是不同的。

    “你确定要一个交待吗?”杜晶晶轻笑一声,淡淡地看着对方。

    “那是,必须的,”年轻人点点头,“我是……”

    杜晶晶手一抖,长刀再次斩出,这一次,并没有在空中幻化出长刀,而是白光一闪,年轻人的人头便落地了,“这便是我的交待。”

    大家见状,齐齐地愣住了,死人了啊,这种伤情,就算有断续丹,也是没得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