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就拦了,”小二蹭地蹦了起来,经过这几个月营业,酒家的小二,一个个自信心爆棚,觉得天下英雄都是那么回事,在我们酒家面前,真的不够看。

    他抬手就去推搡对方,“有种你杀了我!”

    带头的司修眼睛一眯,手一紧,眼中掠过一道杀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回来,别拦着他们,那是御林内卫。”

    却是酒楼的后门处,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御林内卫?”小二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倒退了两步。

    一般人或者不知道内卫的厉害,但是朱雀城这里足够混乱,什么来历的人都有,其中还有不少精英人物,酒客们在喝酒吹牛时,不止一个人提起过御林内卫。

    尤其需要指出的是,酒家的东主赵欣欣,就是中土国官府最顶级的家族出身,平日里偶尔点拨两句,就足够让一帮小二们知道,御林内卫的权力到底有多大。

    可就算如此,这小二退开之后,也不服气地哼一声,“果然很牛,就是不知道比朝安局如何。”

    朝安局也在自家吃瘪了,御林内卫再牛,牛得过朝安局?

    朝安局?那带头司修若有所思地看对方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一下:这个酒家敢这么说话,莫非不怕朝安局?

    不过下一刻,他的嘴角就泛起一丝冷笑,“朝安局,那算什么东西?”

    这话听得有点刺耳,但是从某个角度上讲,确实也说得没错,须知御林内卫,是有杀人执照的,但是朝安局没有。

    第三百四十章 林二的胆量

    朝安局没有杀人执照?真的没有!起码是没有无故杀人的执照。

    朝中的要员们,都害怕朝安局,怕他们构陷,怕他们的阴损和贪婪,但是说到底,朝安局只是一个情治机构,他们只负责收集情报,负责查谋逆大案。

    小案子,他们是不管的——想管也管不了,朝里的要员不会答应,刑捕部也不会答应。

    挂不上谋逆大案的事情,朝安局不能随便动手,要是小案子也能随便动手,朝安局就是众矢之的了——你啥都能管,要三院六部做什么?

    所以朝安局动手,要先扣个帽子才行,起码对方“涉嫌谋逆”。

    但是御林内卫不同,他们只管执行命令,是彻彻底底的暴力执行机构——我亮出身份了,你要拦着,我就能杀你!

    这就是暴力执行机构和情治机构的差别。

    当然,御林内卫能插手的事情不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小二们听到这话,心里虽然很不服气,但也没办法,这种人拦不得。

    于是有人眼珠一转,跑出后门,通知李永生去了——酒家没买卖,李掌柜在后院歇着。

    一干御林内卫四下看一看,一摆手,围上了那个单身少妇。

    带头的司修走上前,狞笑一声,“你就是絮鹭?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敲诈太守……你的事儿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絮鹭?”酒家里其他人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就是一惊,“四大捕手之一?”

    敢直接出手抓四大捕手,这郡守又是何方神圣?

    少妇缓缓摇头,稳稳地回答,“我不是絮鹭,阁下认错人了。”

    “认错人没有,你不用跟我说,”带头的司修一摆手,“你自己主动走,还是我们捆了你走?”

    “我真不是絮鹭,”少妇有点急了,四下看一眼,“我们酒家偌大的名头,护不住我一个妇道人家?”

    “我证明,她不是絮鹭,”酒楼后门的老妪出声了,“既然是御林内卫,我们也不计较了……絮鹭我见过,不是这个长相。”

    “是和不是,你说了不算,”带头的司修淡淡地回答。

    老妪气得笑了,“小家伙,别那么猖狂,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一个劲儿地说,‘知道我是谁吗’,这很有意思?”带头的司修不屑地笑一笑,“我就问一句,知道‘御林内卫’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她不是絮鹭,”蓦地,有人出声发话,大家扭头看过去,却是那富家老叟一手捉着酒壶,醉醺醺地发话了。

    “呦,又是一个见过絮鹭的?”司修气得笑了,“我是不是该把你也带走呢?”

    “带走我?没问题啊,”老叟笑了起来,一脸的醉意,“可是,你凭啥呢?我们酒家同意吗?”

    司修冷冷一笑,“这个酒家……敢不同意吗?”

    “敢,”一个声音冷冷地传来,大家扭头看去,发现一个年轻人站在酒家的后门,正淡淡地扫视着众人,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你说什么?”司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是御林内卫。”

    “你是貔貅卫又怎么样?”李永生冷笑一声,“在我酒家吃酒的,就是我的客人,想抓人可以……等他们出门。”

    “貔貅卫又怎么样?呵呵,”司修笑了起来,“小哥的口气不小啊,你是九郡主的人吧,你问一问她,让不让我们抓人。”

    因为英王的处境微妙,赵欣欣连朝安局都不想招惹,遇到横冲直撞的御林内卫,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根本不用想的。

    “没有谁不让你抓人,”李永生也笑了,“我就请教一下,你抓的絮鹭,是四大捕手里面,那个唯一的女捕手?”

    “没错,”司修点点头,“具体为什么抓她,你也不用问了,这跟你无关。”

    “但是……”李永生此刻的眼神,是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但是你抓絮鹭,为什么要抓男人呢?你这么狂炫酷拽吊炸天,离帅知道吗?”

    “男人?”司修的嘴巴张得老大,愕然地看向单身少妇,不可置信地发话,“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