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赵准证发现,摩天岭的实力,跟韦家说的严重不符,他就觉得赵家可能被人利用了。

    你们不知道有玄女宫和北极宫的人也就算了,居然不知道姓邵的晋阶了?

    这却是不折不扣的误会,第二波韦家人死完,邵准证念头通达了,才借英王府破境,韦家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不管怎么说,赵准证认定韦家在利用赵家,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自家关山门还不够,还想拉我赵家下水吗?

    说完这些因果,他还轻叹一声,“生擒两名韦家司修,也殊为不易,这一战之后,赵家和韦家百年的交情,就毁于一旦了。”

    大师兄令狐天冲轻哼一声,“根本是自找的,莫非扰乱我摩天岭的道场,就是小事?”

    邵真人听了这话之后,只是冷冷地问一句,“下一次我摩天岭剿灭韦家的话,你帮哪边?”

    赵准证沉吟一下,轻声回答,“若是赵家遭遇韦家攻击,摩天岭可以出手相帮的话,剿灭韦家时,算赵家一份,否则我们只能两不相帮。”

    邵真人冷哼一声,“还算实诚,这次就到这里吧,麻烦二位,把韦家两人的人头,挂到庙前旗杆上。”

    赵家两名化修齐齐默然,擒人还可以,挂人头的话,那就是铁铁的投名状了。

    不过,扰乱他人的道场,确实是很恶劣的行为,赵家已经跟韦家弄掰了,若是再跟摩天岭弄掰,家族倾覆也就在眼前了。

    没办法,这就是轻信他人的代价,若是今天不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赵家人当然不愿意亲自动手斩杀韦家司修,赵银河甚至还识得这两人,逢年过节双方都要走动的,但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他们不动手的话,赵家就要倒霉了。

    甚至他俩都可能离不开摩天岭。

    将两颗人头挂在旗杆上之后,赵家两名化修径直离去,走出好远,赵银河才咬牙切齿地发话,“此仇不报,我枉为真人!”

    “还是先想一想,怎么跟韦家解释吧,”赵准证冷冷地发话,“有些事是不能乱掺乎的,真以为子孙庙是那么好惹的?”

    赵家人怎么商量暂且不论,他们离开之后,李永生又开始了讲道。

    摩天岭的名声不彰,前来听传道的,很多都只是小家族,类似于七幻城北关秦家那样的,有两三个化修就算顶天了——这些化修大部分还是在官府任职。

    这样的家族,一般子孙庙是看不上眼的,也就是摩天岭这穷庙,才会跟对方保持接触,这次邵真人有意重整摩天岭,但是以前的因果,也得了结,所以才通知了这么多家。

    小家族对这样的邀请,当然会很踊跃,这可是难得的机缘,事实上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来此之后,就做个闷嘴葫芦,只听不说。

    然而,讲道的人虽然年轻,水平却着实不低,更关键的是,年轻人很好说话,对大部分的问题,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所以原本是安排了一天半的讲道,足足讲了三天,大家都相当满意。

    大部分的讲道,都只是一个人在说,最后解答几个问题就行了,而摩天岭的讲道,更近乎于沙龙性质,谁都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

    如此一来,就有人愿意分享一下自己的经验,而别人的经验,往往又能给自己一些启发,很多珍贵的知识,就这么不知不觉间交流了出来。

    这个讲道,要经常搞才行啊!不止一个家族如此表示——他们的收获真的太大了,而这样的交流,若是没有道宫的人牵头,根本办不起来。

    当然,也有一些家族敝帚自珍,一言不发,然后就有人私下跟令狐天冲表示:这种人家,以后还是不要邀请了。

    别人都在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心得,你只听不说,算怎么回事?

    别的不说,这起码是对摩天岭的不敬吧?

    除此之外,摩天岭还收获了小家族的其他善意——子孙庙和韦家、赵家的战斗,我们实在是掺乎不上,实力不济不说,关键我们还是红尘家族,受官府管制,也不能随便杀人。

    但是我们给摩天岭做一做耳目,还是没有问题的。

    庙里的四大弟子齐齐感叹,师尊一旦全力发展摩天岭,气象果然就不一样了。

    又过两天,李永生一行人悄然离开了摩天岭,他们要回朱雀城了,途中会经过荆王控制的五府,如果不想遭遇麻烦的话,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邵真人有点不放心他们,说万一韦家又勾结别人偷袭,你们也有点不安全,不如在我这里多住一些时日——要不我送你们到朱雀城也行。

    李永生等人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帮助?谢绝了邵准证的好意,悄然踏上了行程。

    依旧是穿豫州郡入博灵,然后入三湘郡,众人轻车简从,刻意地避开了荆王的地盘,不过他们还是感受到了异常的气息。

    紧邻着荆王地盘的地区,路人都是行色匆匆神情肃穆,时不时就能看到一队一队的丁壮,在操持器械练习着,一副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甚至连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除了备战的气氛浓,就是检查严,李永生一行人不得不分为三拨人,赵欣欣和杜晶晶为第一波,他自己带着滨北双毒为第二波,第三波则是张木子。

    就算这样,都少不了被人盘问,还好三湘就算进入玄女宫的影响范围了,第一波不太受影响,张木子是独行的北极宫道姑,也有敕牌,问题不大。

    李永生的麻烦稍微大一点,不过他那个博灵教化房养正室的身份,是铁板钉钉的,还是官身,所以带两个人随行,也勉强说得过去。

    一路行来,他们将三湘的情况也摸得差不多了,荆王驱逐了知府的五个府,只有宝庆府还留了一个通判主事,其他四府则是基本没了秩序。

    驱逐知府绝对是一步狠棋,这不是杀官造反,今上不好定荆王的罪,但是四个府就此陷入了动荡中。

    按说中土国地方上遇到这种事,哪怕政府瘫了,也还会有地方大族出面,帮忙维持秩序,但是现在……没有多少大族愿意站出来。

    原因很简单,大族们站出来,就要选边了,听荆王的还是听今上的?

    听今上的,荆王在家门口,有的是收拾人的办法,若是听荆王的,这可是极有可能发展为造反,哪个家族敢随便掺乎?

    第四百三十五章 乱象

    事实上,荆王通过种种手段,私下控制了不少地方家族,但就算是这样,这些家族也不敢站出来,公然支持荆王。

    一旦造反失败,下场只可能有一个: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