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李永生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此人不过是个沽酒的小贩,偶尔治好两个人,却不是凭真材实料,未明真人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公孙未明的脾气却是很大,他冷笑一声,针锋相对地回答,“我公孙家该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丁家来指手画脚,也用不着你来掺乎!”

    “没错,”丁祥云干笑一声,“掺乎了你公孙家的事的那位,现在还在静室里躺着呢。”

    “混蛋!”公孙未明一听就火了,身形一晃,不见作势就来到了对方面前,抬手就是一掌扇了过去,“找揍吗?”

    丁祥云也料到了,自己这话会令对方发火,一眨眼就退到了三十多丈外。

    不过公孙未明已经锁定了对方的气息,身形一闪就跟了过去。

    丁祥云连闪三次,躲不开对方的追击,不过经过这几次闪躲,他终于抽出了时间,直接将一面银盘祭了出来,挡在身前。

    公孙未明一巴掌就扇到了银盘上,不过没起到多大的效果——这是他未尽全力,只想摆出一个教训的姿势。

    他也不好尽全力,否则的话,以他和丁祥云的战力,绝对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公孙未明不是稳重的人,但是公孙家本来就欠着二郎庙的人情,他若是再在这里折腾,未免就太不尊重主人了。

    丁祥云当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他祭出银盘的时候,就做好了硬接一记的准备,不成想,对方只是不轻不重地在银盘上扇了一下。

    紧接着,公孙未明铁青着脸发话了,“你敢再辱我公孙家,莫要怪我大欺小了。”

    大欺小?丁祥云不屑地笑一笑,不过是差个小境界罢了,你也敢说自己大?

    但是他还不敢这么说,虽然丁家真的不怕公孙家,对方刚才的身法和掌力,显然是未尽全力,他若执意冒犯,肯定要吃点小亏。

    他不是很害怕事情闹大——公孙家没真君,丁家有真君。

    但是丁家若是在家门口被人教训,他回去之后,也好过不了。

    所以他只是冷冷地回答,“我也是好意,并无意冒犯公孙家,只是想提醒一声,未明真人莫被奸猾小人骗了去。”

    然而,公孙未明虽然暴躁,却一点也不蠢,他淡淡一笑,“你丁家才是二郎庙的护法,你若是认为,我请的神医是假冒的,那我只能带着人走了,我公孙家的心意尽到了……你敢不敢让我带人走?”

    自打公孙不器被治好之后,公孙家就欠了二郎庙的人情,但是这个人情真的不好衡量——公孙不器若是不治,谁欠谁的人情,那还不好说呢。

    而不器真人能被治好,是公孙家自己的能耐。

    所以,公孙未明这就是将了丁祥云一军。

    事实上,他也真的有就此离开的冲动——李永生未必治得好朱真人,眼下看来,治不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正好有二郎庙的护法来扛雷,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反正我公孙家的心意尽到了,你们不信,是你们的事儿。

    如果能就此了结因果,他真的宁可再送丁祥云十块灵石——如此卖力地背锅,你辛苦了。

    丁祥云愣了一愣,才回过味来:我怎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不过他也不是好相与的,马上就做出了反应,“我只是一个建议罢了,未明真人你不愿意听,那也由你,你总不会认为,这沽酒小贩,真的能治好朱真人吧?”

    第五百零八章 傲慢与偏见

    丁祥云嘴皮子的功夫不差,不在言语上退缩,还不肯背黑锅。

    公孙未明却是更绝,直截了当地发话,“你身为二郎庙护法,不让治就明说,担不起责任就滚开,别瞎逼逼。”什么叫简单粗暴?这就是了,其实他说得也很有道理,你不能断定李永生没用,还说什么说?

    丁祥云面对这样的路数,只能退缩了,二郎庙的势力远不如丁家,但是在周边几十万里方圆,有不小的影响力,他怎么肯扛这个雷?

    所以他只能冷冷地一笑,“未明真人您是准证,说的话一定有道理,我拭目以待,看他如何治好朱真人!”

    这就是将皮球踢了回来——我等他治好朱尔寰,否则莫怪我看你公孙家的好戏。

    公孙未明好悬气炸肚皮,可是他对李永生的医术虽然很有信心,但是这种众所周知的难题,还是令他不敢说出狠话。

    他忍不住侧头看李永生一眼:你能不能治好呢?

    当然,光比嘴皮子的话,他是不怕丁祥云的,他心里虽然忐忑,嘴巴一动,就要说话。

    不过李永生的嘴巴更快,他已经憋了半天了,“丁真人,丁朝晖跟你如何称呼?”

    “虽然我很看不起丁朝晖,但他终究是我的族人,”丁祥云冷冷一笑,“你揪着他的一点纰漏,在玄女宫里大做文章,败坏我丁家的名声,这是我整个陇右丁家的耻辱!”

    卧了个槽的,李永生简直无话可说,好半天之后,他才问一句,“你觉得那就是一点纰漏?”

    “那还能有什么呢?”丁祥云眼睛一瞪,“无非是借你分号的名头用一用,你不答应可以直说,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踩着我丁家上位呢?”

    李永生左看一看,右看一看,决定不跟这夯货理论了,“杜执事就是玄女宫的,你先问一问她,情况是怎么回事,再来跟我理论行不行?”

    “切,没必要,”丁祥云很不屑地哼一声,“跟着你的人,当然向着你说话了。”

    李永生的肚皮都快气炸了,“合着你的族人说的就是真的,跟着我的人,说的就不可信?”

    “这是必然的,”丁祥云理所当然地回答,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莫非我不相信我丁家人的话,要相信你的话才对?”

    卧槽尼玛,李永生第一次想骂人了,你就这么相信血缘亲情?而不相信事实?

    不过他也懒得跟这夯货生气,“那你丁家人在酒家里做虚账,你知道吗?”

    “做虚账?”丁祥云先是一愣,然后冷冷地一笑,“怎么可能,丁家没有那种子弟。”

    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李永生反应过来了,这厮可能不是不知道某些猫腻,只是碍于家族的面子,不愿意承认,选择性地失明罢了。

    没有虚账的由头,他根本不可能跟丁朝晖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