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生无奈地翻个白眼,“能有个准证的样子吗?”

    “比长短粗细,你肯定不是个儿,”未明准证还真不是一般的污,他笑眯眯地发话,“看咱俩谁先掏出情报,我深入敌穴,你也深入……”

    “慢着慢着,”李永生打断了他的话,“情报多得很,你得搞到有用的才行。”

    “没错,必须得是有用的,”公孙未明点点头,一脸的信心满满,“就是那种可以根据情报,用来制定计划的……咱俩比一比,谁要赢了的话,无条件答应对方三件事。”

    “你这么自信?”李永生也被他勾起了好胜心,于是傲然一笑,“未明准证,我担心你未必知道,什么才是有用的情报。”

    “切,”公孙未明不屑地哼一声,“咱们还是比一比,谁深入敌穴……入得深,入得久吧。”

    这货真不是一般的污,李永生无奈地翻一个白眼。

    两人匆匆赶回秦淮客栈,到的时候已经是戌末了,大约接近晚上九点。

    不过金陵是中土国一等一的大府城,所谓大城市,夜生活是否丰富,是评判标准之一。

    夜里的金陵城,灯火辉煌得很,跟京城相比也不遑多让,尤其是眼下京城的气氛肃杀,反倒是隐隐弱于金陵了。

    两人刚刚抵达客栈,小二使个眼色,门边两名青衣小厮便迎了上来,“两位哥哥稍待,我家奶奶有请。”

    秦淮客栈的隔壁,就是若干酒馆香阁,吴钟氏选了一家清净的酒家,院中定了一家小亭子,坐在亭子里,等待着李永生和公孙未明。

    李永生一进这小院子,就微微一怔,这里酒家的格局,跟京城的“来去书苑”很像啊。

    见到他俩到来,亭中坐着的四人起身相迎,除了吴钟氏母女之外,还有一男一女。

    双方见礼之后,相互通了姓名,李永生只报了姓,说自己在博灵郡教化房公干,此番来金陵,就是跟着孙掌柜来见识一下,看有机会做什么买卖没有。

    孙掌柜当然就是公孙未明了,他自报名姓是孙明,此次来是贩运一点北货,货物还在路上,他是人先到了,就先探查一下市场行情。

    吴钟氏也介绍了一下那两人,中年男人也姓钟,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另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姓吴,竟然是……她的小姑子!

    李永生听得有点尴尬,你出来浪,还带着小姑子,这么浪真的好吗?

    可公孙未明毫不介意,冲着吴姓少妇挤眉弄眼,“这位妹子,可以吃酒吃得晚一点吗?”

    吴家少妇捂嘴轻笑,“那可是要看哥哥本钱了,若是银样镴枪头,可是留不住奴家的。”

    李永生看得越发地愕然了,姑嫂相伴出来偷人……中土国的道德水准,下滑得如此之快吗?

    不过很快地,他就明白了,合着这吴家少妇,也是寡妇。

    第五百七十五章 惊人的秘密

    吴钟氏的夫君,和她小姑子的夫君,是同时遇难的,而她俩的关系一向不错。

    这次她遇到了好货色,当然要小姑子过来帮着掌掌眼,同时也不乏卖弄的意思。

    至于她的哥哥钟晓天,则是听说这两名年轻人能坐上飞舟的大舱,却又不是本地官员,所以前来探听一二。

    会稽郡的商业气氛很浓,所以这种闻风而动的事情,也极为常见,他更不以妹妹出来打野食为耻,妹子如此年轻就做了寡妇,当然要好好玩一玩。

    若不是吴家要求不得改嫁,他早将妹妹转嫁他人了。

    简单地介绍之后,六人就喝起酒来,未几,有细雨自天而落。

    这里的格局,跟来去书苑相似,格局却是逼仄了很多,与之相对的是,歌舞的女娘们多了一些,语音更温婉,舞蹈更妙曼。

    几杯酒下肚,那吴环玉就斜着身子,向李永生靠了过去。

    李永生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轻笑一声,“果然是好雨。”

    钟晓天不动声色地看一眼外甥女,笑眯眯地点点头,“这样的雨在会稽,算不得稀奇,博灵也不少见这雨吧?”

    “我近些年,多在京城,”李永生笑着回答,“这样的雨在北地,是极为少见的。”

    “嗯,”吴钟氏闻言,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京师苦寒,远不如金陵,那里实在是太干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定都那里,若论中央戊己土,合该金陵才是。”

    “你懂什么?那叫天子守国门,”钟晓天出声呵斥她,“若论中央戊己土,李小哥所在的博灵七幻城,还差不多。”

    李永生听得就笑,“我担心豫州郡不同意……对了,这里的格局,跟京城的来去书苑相仿。”

    “来去书苑原本就是金陵人开的,”钟晓天怪怪地看他一眼,“我只当李小哥是教化房的人,去那种地方比较少呢。”

    他应该是看到李永生让开了吴环玉,以为此人也是古板守旧之辈——教化系统就一直出产这种人,更何况此人年少英俊,修为又极高,眼光高一点,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会稽郡的民风,一向比较浪漫多情,相较而言,北人可谓是不解风情之辈居多。

    “那是一位师长带着去的,”李永生难得地解释一下,“若是我一个人,那是绝对不会去。”

    吴环玉闻言,小脸顿时拉了下来,冷冷一哼——她何尝听不出,这是眼前的英俊少年表示,看不上她?“京城那点底蕴,也敢说风月?”

    “好了,”钟晓天淡淡地发话,然后看向公孙未明,“孙掌柜不知带了什么北货南下?”

    “不外乎人参和皮草,”未明准证一边笑嘻嘻地回答,一边在吴钟氏身上上下其手,“这是我家初次向南方走货,先看一看能不能在金陵卖出好价钱,价钱不合适的话,就继续南下。”

    “金陵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了,”钟晓天听说人参和皮草,眼睛就是一亮。

    这些可都是正经的高档北货,在这边一向利润奇高,尤其是近半年,幽州郡严查行人,北货南运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些奢侈品的价格,更是居高不下。

    所以,他有必要指出,“周边几个郡,消费能力远低于会稽,金陵更可以称为销金窟,富贾巨商云集……这些东西到了别的地方,可真就卖不起好价钱了。”

    吴钟氏闻言,也帮自家人说话,“我三哥说得没错啊,再往南的话,局势也有些动荡了,尤其是三湘郡……你去了那里,小心被人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