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什么混话,”李永生脸一沉,不高兴地发话,“我又没要你做什么,伸手的小忙……你在南方积蓄的法力不够?”

    “扬子江也算南方?”朱雀吐槽一句。

    “嗯?”李永生越发地不高兴了,“看我好说话是不是?”

    “好吧,我帮,”朱雀还真不敢招惹他,现在的永生仙君,修为已经到了真人的程度,它就得越发小心地伺候,“可是……我是野祀啊,您这么使用野祀,好不好呢?”

    它是想借着观风使的名头,为自己搞个正名什么的。

    当然,正名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试一试的话,怎么知道不行呢?

    “我能放过你,已经是帮忙了,人要知足,”李永生摸出仙使令牌来,在手里抛一抛,面无表情地发话,“是不是需要我放逐了你,你才满意?”

    “别介啊,”朱雀马上赔出一副笑脸来,“不过我知道,永生仙君您一向做事讲究……我在仙界,还需要一些七叶轮回草,您能不能……”

    七叶轮回草在仙界也算难得了,但是永生仙君的药原中,有相当的面积,就是种植着它,他甚至垄断了六成的供应,这点小忙真的不算什么。

    “等我回去了,给你十株,”李永生很干脆地回答。

    “那就没问题了,”朱雀的双翅向前一拱,“多谢永生仙君。”

    它的这一具分身,在下界就是收集香火愿力的,说到底是为了本尊服务,就算消耗一些法力,只要仙界的本尊有所得,那也值得了。

    公孙未明等人正在猜测,李永生是去干什么了,哪曾想,不到一个时辰,李大师又驾驶着灵舟飞回来了。

    李永生四下扫一眼,发现有些水手还是萎靡不振,于是发话,“准备一下,再休养半个时辰,直接强闯扬子江。”

    “强闯扬子江?”公孙家的初阶真人,眼睛瞪得老大,“这个,会不会,会不会……”

    “什么也不会,”李永生一摆手,淡淡地发话,“他们有他们的说法,咱们也不是没人支持,强闯也就强闯了,别杀人就是了。”

    这个战马的官司,已经打到内阁去了,上面也很生气会稽水军的胡来,不过为了安抚宁王,朝廷只能劝说双方克制,不敢有实际的行动。

    不过可以想像,运送战马的船只,若是能强行突破封锁线,朝廷也不会说什么。

    这个分寸感,是经过推测的——朝安局应该已经将宁王不稳的消息报上去了,对于这种私心严重的家伙,朝廷心里肯定也不高兴。

    他们应该是愿意见到强闯的,李永生这么判断。

    对于这一点,初阶真人也知道,但是他还是有点犹豫,“可是……咱们的船冲撞不过对方。”

    第五百七十七章 风暴来袭

    公孙家运送战马的船只,其实比水军战船大出了很多。

    但是商船和战船,真的是没法比的,两者都有防御阵法,但是跟战船严密坚固的防御阵法相比,商船那点防御,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论攻击性,商船差得就更多了,且不说床弩、石砲之类的重型军械,商船不可能有,只说战船船头厚重的撞角,就能轻易地将商船撞沉。

    打是打不过,关键是就算不打,撞都撞不过。

    就连公孙未明听到这话,也有点犹豫,“这倒……也是啊。”

    李永生淡淡地一笑,并不解释,“你们照我的吩咐做就好了。”

    初阶真人还待说什么,被四长老狠狠一眼瞪来,只能乖乖地去张罗了。

    他们这边大张旗鼓地做准备,被会稽水军看到了眼里。

    水军官兵对此相当地不解,有人疑惑地发问,“痛饮淡水……这是打算逃了?”

    “随便他们怎么逃,”也有人不以为然,“有种就别上岸。”

    “驾驭飞舟的,起码有一个真人,”有人生出了新的猜测,“这是……打算制造淡水吗?”

    修者有制造淡水的术法,别说真人,司修就可以少量制造淡水。

    但是这么大的船队,还有那么多战马,就算十五个真人,每个真人负责一艘船,也制造不出那么多的淡水。

    当然,水军里也有悲观主义者,“他们不会强闯吧?那还真不好拦。”

    跟公孙家雇佣的船家一样,大部分的水军士兵,也不希望跟对方见真章——吓唬一下,让对方知难而退就可以了。

    不过水军的官长,冷笑着表示,“他们敢闯,咱们就敢撞沉它!”

    这样的疑惑,不光是会稽水军有,公孙家的船队当然也有——咱们真的不怕被撞沉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半个时辰过了一半,公孙家的船队开始准备行动了,气氛压抑得惊人。

    就连公孙未明,都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来到李永生面前,沉声发问,“这个……咱们真的要强闯吗?你小子肯定有别的说法吧?”

    李永生微微一笑,很无所谓地反问一句,“怎么,不敢吗?”

    “我公孙家没什么不敢的,”公孙未明傲然回答,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就算让我家杀官造反,你也得先知会一声,对不对?”

    他是相信李永生,但是一不小心陷入造反的节奏的话,那就有点冤枉了——别看他说得厉害,以公孙家现在的实力,还真的掺乎不起造反这种事。

    李永生呲牙一笑,“我要告诉你说,我能掐算天气,不知道你信不信?”

    “切,我也能,”公孙未明不屑地一笑,抬手摸出九枚玉色的贝壳来,随手往茶盘里一丢,“不就是测算一下天机吗,看我的……咦?”

    下一刻,他看着卦象,就愣在了那里,“这怎么、怎么……怎么天气都测算不出来了?有大能在遮蔽天机,至于吗?”

    公孙未明的天机术,其实非常一般,不过测算天气,真的不需要太高的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