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这么小看军情司的啊。

    其实他们这么想,也是有点妄自菲薄了,军情司走的是军中调查的方式,有脉络可寻,而且动静虽然大,可也不能直接下死手。

    李永生这帮人就不一样了,直接隔绝了消息,而且负责审讯的,都不是军人,那么可想而知,下手绝对不会顾忌这顾忌那。

    不得不说,这厮想的还真的没错——审讯的过程想错了,但是结果没错。

    听说此人自杀之后,顾军役使也火了,直接将相关的后勤人员全部拿下,要继续审查。

    此人进入军队的保人,是云中郡的一个荣养军官——也是参加过卫国战争的。

    军情司的人,直接分了一半出来,直奔云中郡而去。

    顾茂真这才又请求方真人,请他们继续审讯。

    这下方真人不干了,而是绷着脸训了对方一顿,“你既然知道九尾狐幡,也就是明白人,知道这驱动狐幡有多么麻烦,我看在李大师的面子上,帮你一二,你还不领情……”

    “现在知道九尾狐幡的好了?晚了,我这人爱说实话,不给好处不干!”

    这尼玛……顾军役使欲哭无泪,有心拉一拉关系吧,可对方是天机殿的,实在没办法往近里凑,想讲一讲大道理吧,其实他还欠着对方人情。

    人家将刺客都擒获,还示警了,他反而不主动迎接,真的太失礼了。

    不过,这失礼能怪他吗?他不是不懂礼貌,而是有自己的苦衷。

    人在官场,跟人在江湖一样,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哪怕他是一郡的军役使。

    这时候说啥也没用了,他郁闷地看向曲胜男,“曲老……您看?”

    这事儿啊,他解决不了,只能指望这卫国战争时的老将了。

    然而,曲胜男也不能命令方真人不是?她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永生。

    第七百二十三章 查内奸的利器

    面对曲胜男的目光,李永生缓缓地摇摇头。

    曲胜男的脸上,泛起无法掩饰的失落,“永生,坤帅等不得……算我求你好吗?”

    曾几何时,这个年轻人还需要她的庇护,可是短短的时间里,现在是她有求于他,而他的世界,已经是她不太触摸得到了。

    这一切,用了多久?两年,还是三年?总之是不会超过四年。

    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让卫国女英雄也不得不感慨: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李永生其实是有意稍微刁难一下对方,没办法,他发现自己有点过于好说话了。

    他帮顾茂真擒下了刺客不说,还做出了其他不小的贡献,对方却是连出迎一下都吝啬得很。

    不管对方有什么苦衷,他只知道,这么做真的很令他寒心——这年头,好人还做不得啦?

    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狐幡不合适频繁使用了,不过北极宫的佘供奉,也擅长讯问,不知道你们方便不方便,将事情交给他?”

    “方便,”顾军役使点点头,大敌当前,再死守着道宫和官府的区别,就有点不智了,中土国对外的时候,道宫和官府联手,根本不是问题好吧?

    就连大名鼎鼎的李清明,在对伊万国一战的时候,也是借用了北极宫的力量。

    否则,那孤军深入的李清明,就算抓得到伊万国的王弟,也休想将人带回来。

    他只求一点,“北极宫供奉的审讯,应该跟天机殿不相上下吧?”

    李永生微微一笑,“我的建议,军役使你放心听就是了,很多手段,都是你想象不到的。”

    他不但要展示狐幡,也要将蜃蛇展示一下——没办法,该亮肌肉的时候,就得亮一下。

    你倒是想着矜持,想着客气,但是架不住,别人不懂得珍惜。

    李永生一边说,一边退后两步,看向北极宫三人,“你们来谈?”

    佘供奉没有出声,大约是自矜身份,张木子的眼光有点茫然,只有柳真人轻咳一声,“要我北极宫出手,那我们责无旁贷,不过顾军役使,这规矩……你可明白?”

    顾军役使犹豫一下,缓缓点头,“嗯,规矩我懂。”

    柳真人呲牙一笑,“那就好,我们帮忙没有问题,但是规例不好违……按惯例即可。”

    李永生有点好奇,道宫和官府之间互相帮助,这惯例该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没等他琢磨,佘供奉就出声了,“想要我出手,还得答允我一些条件。”

    他的蜃蛇不比狐幡,每一次出手,浪费的都是蜃蛇成长的资源。

    他相信李永生也想得到这一点,那么,李永生还要他出手,想必也不会介意,自己为自家的小玩意儿找点口粮。

    他提出了一些物资要求,都是五行属性的东西,这些东西道宫里也有,但是军方是阵法大户,准备的五行材料极多,他既然出手帮忙,就可以索要报酬。

    在道宫和军方的合作中,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了。

    顾军役使一听对方开出的清单,就了解了是怎么回事,于是满口应下,同时表示你要的这些贵重物资,我能帮着解决一部分,但是有些东西,我也只能告诉你哪里有。

    佘供奉倒是不为己甚,说那也行,反正你尽量准备吧。

    一边说,他一边就将蜃蛇放出了兽袋。

    刚从兽袋里爬出的蜃蛇,明显还有点迷糊,它顺着佘供奉的手,熟练地缠上了他的手臂,然后才摇晃着小小的脑袋,迷茫地打量着眼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