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坤帅四下扫一眼,看向了李永生随行的马车,“帮手何在?可否请出一见,我也好敬他们三杯。”

    “这个……”李永生沉吟一下,才待说话,就见远处尘头大起,一队人马风驰电掣一般卷来。

    待走得近了,却见当先一人一身劲装,头裹青巾,却偏偏是手执一柄拂尘。

    他一跃下马,冲着凉亭而来,隔着外面的军士,就放声大笑,“李大师,许久不见,希望老道这次没有来得晚了。”

    “朱尔寰?”柳麒的眉头一皱,“他怎么也来了?”

    李永生也是一脸的茫然,不过看到朱尔寰身后的数人之后,他放声大笑,“哈哈,都是一帮好朋友……怎么不在西疆呆着?”

    朱主持的身后,赫然是呼延书生、老云真人等数人,对张木子、杜晶晶等人来说,也不陌生。

    看到自家的军士想要阻隔对方,坤帅的玉手一摆,“让开路。”

    朱尔寰的身后,跟着足有九名真人,有不少都是曾经在新月国边境打过交道的。

    至于司修,足有四十多人,还有两百余名制修。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西疆人的装束,很多人身材粗短,样貌也跟中土国族有些微的差距,但是一个个精悍无比,纵然是满身的风尘,却遮蔽不住那逼人的气势。

    朱主持走上前,先冲着坤帅一拱手,“见过坤帅。”

    坤帅冲他微微一笑,“朱真人不在二郎庙享清福,也会来这里凑热闹?”

    柳麒是在西疆之战中,认识朱尔寰的,而坤帅名震西北,国战胜利之后,曾经坐镇西北十余年,自然也认识二郎庙的主持。

    对她来说,朱尔寰还是小字辈,两人的岁数相差七八岁,她执掌大军的时候,朱主持也不过才刚刚悟真。

    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二郎庙的人,怎么会有兴趣跑到这里来?

    她自知自己没有这种号召力,虽然子孙庙跟十方丛林不太一样,跟官府走得要近一点,但是军方出战,想要请动道宫中人助战,必须满足很多条件——包括前提条件。

    想到此人是因为自己身边的年轻人而来,她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小家伙的面子,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就在此刻,朱尔寰爽朗一笑,“小小柔然,竟敢欺我中土无人,朱某虽然不才,愿随李大师骥尾,惩治妄逆。”

    一边说,他又抬手冲公孙未明等人团团作个揖,“见过各位真人。”

    “朱主持何须多礼,”公孙未明笑着一拱手,却是冲着呼延书生走了过去,“书生,近日也得空闲了?”

    坤帅侧头看一眼这名“书生”,眨巴一下眼睛,才从记忆中翻出一个名字,忍不住惊呼一声,“你是……呼延家的后起之秀,呼延书生?”

    呼延书生并不是一个健谈之人,闻言也冲坤帅一拱手,然后苦笑一声,“见过坤帅,确实是呼延书生,垂垂老矣,当不起后起之秀四个字。”

    你不会也是冲着李永生来的吧?坤帅表情怪异地看着他,想问却不好问。

    紧接着,还有人认出了其他的真人,相互之间热闹地打着招呼。

    就在一片寒暄声中,李永生出声发问,“诸位,你们都赶过来了,西疆那边怎么弄啊?”

    第七百二十七章 群雄云集

    李永生不是没想过邀请西疆豪杰来援。

    但是他更清楚,柔然是小患,西疆的新月国,东北的伊万国,才是中土的强敌。

    就像北极宫,虽然也关注柔然的动静,但是坤帅说,他们更注意伊万国的动向,所以才不好在此事上插手太多。

    朱尔寰听到李永生的问话,笑着回答,“新月国刚刚遭受打击,翻不起太大的风浪,白虎庙诸位道长,还要追究马盟一事,邪教短时间内,掀不起太大风浪。”

    “是啊,”老云真人爽朗地一笑,“这次白虎庙动真格的了,西疆信邪教的家伙人人自危,新月国能守住边境,就该念佛了。”

    这个解释倒也合理,真神教再是暴戾,才折了两名真君,又损失了诸多高端战力,在短期内,无论如何对中土国造不成多大威胁。

    尤其是白虎庙摆出全力调查的姿态,就算新月国心有不甘,很想找回场子,也必须考虑白虎庙的发作。

    李永生不是矫情的人,想清楚其中因果之后,冲着赶来的真人们团团作个揖,“多谢诸位真人来援,李某感激不尽。”

    呼延书生但笑不语,老云真人却是出声发话了,“李大师说的哪里话,若不是你和朱主持出手治疗,我现在恐怕还生活在无限的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治伤,其实跟朱主持没什么关系,不过大家在来的路上就商量好了,一定要将功劳分润一些给朱尔寰——有二郎庙担着,李永生的功劳,就不会显得那么扎眼。

    为什么不让李永生显得那么扎眼?原因很简单——神鹿山上的那个神奇大阵。

    大阵的神奇功效,就不用说了,目前被四个家族牢牢把持着,北极宫、玄女宫和公孙家,都知道这个阵法,这三家应该不会说出去。

    然而,这种好东西,真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非常不幸的是:最近有人有点狐疑,怎么这四个家族里,都有昔日的真人现身?

    大家尽量把注意力,往二郎庙身上引,减轻李永生在此事中起到的重要作用。

    李永生多么精明的一个人?瞬间就猜到老云道长有忌惮,虽然他能不确定,对方到底在忌惮什么,但是配合还是懂的,他笑一笑,“主要是二郎庙朱主持的功劳,我起的作用微不足道。”

    “李大师,你这就是骂我了,”朱主持很夸张地叫了起来,“论医术,你可是比我高明太多了,就连我受伤,都是托你治好的。”

    李永生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一时侥幸罢了,当不起朱主持如此夸奖。”

    朱尔寰更担当不起观风使的厚赞,只能讪讪一笑,“我此来,就是要追随李大师入柔然一战,以报当日治疗之恩。”

    坤帅见他们相互谦让,心中的疑惑更是越来越多,不过此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朱主持你也要入柔然?”

    “这是肯定的,”朱尔寰笑着点点头,“你应该知道,柔然对道宫的克制不大。”

    这是实情,一神教立国的新月国,才是对道宫克制最大的,而伊万和柔然,虽然也排斥道宫,但是克制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