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生本来不想理这货,就是这些干粮,你爱吃就吃,不吃饿着——我就没听说过,有饿死的血魔。

    但是血魔表示,那个啥……我可以自己出去打猎!

    李永生给它下了奴役烙印,倒是不怕它出去吸人血,琢磨一下就同意了,但是他也有条件——你吸血就吸血,别整那些初拥什么的玩意儿,要不然,后果你懂的。

    而这血魔办事,还不是一般的机灵,它出去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就拎着一只半大的小鹿,扑闪着大翅膀,贴着地面飞了回来。

    关键是,这鹿还是活的,是活的!除了背上颈上的两只爪子印,没有任何伤口。

    李永生看得都有点纳闷,“你有带食物回家再吃的爱好?”

    血魔看一眼一边目瞪口呆的佘供奉和张木子,“我是想着,放血出来吸就行了,你们还可以吃肉不是?我这人做事,一向讲究。”

    “哎呀我去,”张木子惊讶得叫了起来,“你还会说人话?”

    血魔冷冷地看她一眼,长长的嘴巴一抖一抖,“我还会吸人血呢,我说……那条小蛇,别跟我得瑟啊,信不信我吸了你的血?”

    佘供奉手臂上的蜃蛇,吐出了百余条信子:小样儿,这大冬天我都不怕,怕你?

    “东北口音,”张木子兴奋了起来,“是不是公孙未明那货教你说话的?”

    血魔一松爪子,将小鹿从空中扔了下来,“女人,整治一下,赶紧的,血我要喝热的,剩下那些肉,你们不是有伤患吗?赏他了。”

    张木子一抬手,就将小鹿摄住了,不过紧接着,她冲着血魔呲牙一笑,“小痞子,知道‘道宫’俩字儿怎么写吗?”

    “哎呀,木子真人怎么这么说,”那张青灰色的人脸上,马上出现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我这就是好久没喝热血了,还是小母鹿的血,这不是馋的吗?”

    张木子心里其实也清楚,这货刚解除镇压的时候,就能将佘供奉撞个乌眼青,绝对不是好惹的,所以也只是冷冷一哼,“以后别摆这种大爷谱,知道吗?公孙未明也不敢这么说话!”

    她还当这血魔的恶习,都学自公孙未明,哪里会想得到,这只蝙蝠生来就这样?

    这只小鹿不大,也就八十多斤,但是足够大家吃一顿了。

    下午的时候,张木子看到天色有点发阴,主动过来找血魔,“再去打两只猎物,没准又要下雪,这什么鬼天气嘛。”

    “这天气,我有一种不好的预兆,”血魔青灰色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愁容,“肯定要下雪,还是今年最大的雪,要不要多打一些猎物回来呢?”

    “那肯定啊,”张木子点点头,这些天,她吃储物袋里的牛羊肉,吃得都快吐了,“肯定要弄点活的,我跟你一起去?”

    血魔很不屑地看她一眼,“你飞得太慢,跟你打猎……丢人!”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张木子怒了,“还丢人……你觉得自己算人吗?”

    “我其实不算人,”血魔摇摇头,看起来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比较明确的认识,不过它的下一句话,就又很呛人了,“我还吸人血呢,怎么可能是同类?”

    这蝙蝠的嘴很欠,但是找食儿的水平不低,天擦擦黑的回收,它拎着一张大网回来了——没错,就是一张大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儿弄到的。

    网里的猎物,却是极为丰富,两只活羊,一只牛,还有一只麂子。

    牛羊都是半大的犊子,那麂子也刚刚比羊大一点,可就算这样,四只加起来也过三百斤了,体重比五只血魔都要重很多,居然被它飞着拎回来了。

    张木子都有点好奇,“弄回来这么多……我说血奴,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血魔将大网扔下,落到地面才要说话,李永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见状眉头就是一皱,黑着脸发问,“你居然敢跑到庄户人家里……打猎?”

    血奴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是怕他,见他神色不豫,刺溜一下就躲到了张木子背后,小心翼翼地发话,“我没有被人看见,更没有伤人……”

    第八百零七章 两巨头齐至

    血魔非常清楚李永生给自己划的底线。

    不能伤人,那是一定的,为了不引起恐慌,不能被人族看到,也是必要的。

    李永生却是气得笑了,“打猎,跟偷家养的牲口……那是一样的吗?”

    “这个……”血魔迟疑一下,硬着头皮回答,“抢人族的东西,那也是打猎嘛。”

    李永生二话不说,直接催动了奴印。

    血魔的眉心,闪过一道蓝光,紧接着一蹦老高,然后掉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起滚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吱……吱……我错了,李大师饶我这一遭。”

    一只半人高的青灰色蝙蝠,在地上不住地打滚,那场景真的是要多诡异有过诡异了,偏偏的,它那张人脸上,还能显出痛苦异常的表情。

    张木子对油嘴滑舌的这厮没什么好印象——道宫中人一向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将大网解开,将里面的四只活物放出来,绑好,“可惜只有一只野物。”

    “我也喜欢野物啊,这不是找不到吗?”血魔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没命地喊叫,“我是看着天阴了,马上要下雪了,心里着急嘛……我知道错了啊~”

    张木子一听,这话也对呀,快下雪了,总要找点食物储备起来,所以她只是冷冷一哼,“那你不知道给农户留下几块银元吗?”

    血魔没命地叫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一定留下银元。”

    张木子看一眼李永生:行了,不用让它再叫了,引来外人就不好了。

    李永生读懂了她的眼神,于是收了役使奴印的手段,冷冷地发话,“现在就送去……把你能耐的,学会去别人家打猎了?”

    血魔终于不再翻滚,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发话,“我没有银元。”

    “呵呵,”张木子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她觉得血魔这次吃瘪,有点冤枉,不过……活该,谁让你拽得跟个大爷似的?

    李永生却知道,这厮有多狡诈,所以他冷哼一声,“你在山里随便捡点什么好东西,也够交换牛羊了,真以为我有那么笨吗?”

    山里宝物,不是那么好碰到的,但是血魔这家伙会飞啊,居高临下,视野不知道比旁人强出多少,发现点高级草药或者稀罕玩意儿,并不是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