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生不太清楚内中详情,少不得要出声问一问——他这一次北上,走得时间太久了。

    原来从半年前左右,玄女宫堂主院的人,对我们酒家就有点微词了。

    堂主院是十方堂的性质,负责接待天下道友,像水月庵旁边的客栈,大多就是堂主院名下的。

    我们酒家强势崛起,风头很劲,尤其是庇护江湖中人,让酒家的名声极为响亮。

    随着他们买卖越来越好,就逐渐地影响到了堂主院的产业。

    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堂主院的院主权白衣,跟化主院的院主栗娘,关系很是一般,两人在还是司修的时候,就爆发过冲突。

    所以堂主院直接找到了我们酒家,希望能买下这个产业,将其归纳到堂主院名下——价钱什么的,不是问题。

    赵欣欣当然不肯卖,她开这个酒家,就是一时兴起,她更看重的,是酒家后面那个大院子,不但环境幽雅,也是闹中取静,是朱雀城难得的好地段。

    至于说价钱好商量?抱歉了,堂堂的九公主,什么时候缺过钱了?

    她一说不卖,堂主院弟子的脸色就难看了,甚至有人在堂主院的客栈和酒家里,公然诋毁我们酒家,说那里是藏污纳垢之所,大家都不要去。

    说什么庇护其他人……拜托,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这么做的?

    其实这也正常了,小小的办公室都能诞生政治,玄女宫这么大的摊子,内部肯定不会是一团和气,还是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更别说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一定的名利。

    第八百五十八章 酒家被砸

    赵欣欣知道,堂主院很想收走我们酒家,但是她真的没打算卖。

    撇开后院的园林不说,这里是她和夫君在下界第一次创业的地方,有很多甜美的回忆。

    想到夫君小心翼翼接触自己的过程,傻乎乎的,被自己玩弄在掌心上,她心里都跟喝了酒一般,晕晕的,醉醉的。

    至于说堂主院的诋毁,她并不放在心上——我开这个酒家,就不是为了赚钱,只图高兴!

    反正以我们酒家的名声,别人再是诋毁,最多是少赚点,不会赔钱。

    这就足够了啊,九公主有时会觉得,赔钱是很没面子的,但是赚得少点,那完全不是问题!

    众人一边骑马进城,一边听小道童讲述整件事的过程。

    合着堂主院的人出手,打塌了我们酒家几间房舍,都不是无心之失,而是故意的!

    这不是小道童自己的判断,是她听滨北双毒说的。

    堂主院的人打塌了我们酒家,滨北双毒看出他们不怀好意,所以当时只是分开了打斗的双方,再没说什么谁对谁错——不管怎么说,表面看起来,堂主院是为我们酒家出头的。

    紧接着,朱雀城的官差到了,接走了被围攻的朝安局人员。

    不管怎么说,朱雀城是官府和道宫共治的城市,官方的面子,玄女宫得买。

    然后,城主府对这个事件定性了:公众场合斗殴,伤及他人和财物。

    定性之后,当然就是相应的处罚了,但是朱雀城主再牛,也不敢作出太严苛的处罚——冲突的这两方,哪一方都是他惹不起的。

    所幸的是,这场纠纷没有严重的人身伤害,只是涉及一些财物。

    于是城主府作出决断:受伤的各自回去养伤,至于我们酒家被打塌的房间,还有受伤客人的治疗费用,玄女宫和朝安局各出一半。

    堂主院的人顿时表示:去尼玛的,我们才不会出这个钱,明明是朝安局找碴。

    朝安局的人心里也委屈大了,我们明明是受害者好不好?

    搁在两年前,小小的朱雀城城主敢这么处罚的话,朝安局分分钟教他学做人——玄女宫不好惹,劳资们就好惹了?

    到了眼下这一步,并不是赔钱不赔钱的问题,肇事双方谁也不差这点钱,这是面子之争。

    但是老话说得好,形势比人强,朝安局的人心里再委屈,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吧,那就一家一半好了。

    我们酒家也没指望着堂主院赔偿,都是同门,这么搞就太没意思了。

    他们索性连朝安局的赔款也不急着要了——赵欣欣不但是玄女宫弟子,也是九公主。

    昨天中午,我们酒家就要修缮毁坏的房舍。

    结果堂主院的人拦住了:你们怎么能就这么修呢?让朝安局的人来修。

    现在的玄女宫上下,对朝廷都有些不满,如此表态,外人看起来也正常。

    但是滨北双毒不干了,酒家拖着不修,你们无所谓,但是坏的是酒家的名头。

    更别说两人心里都清楚,堂主院有私心,严格来说,我们酒家被毁,是堂主院一手所为。

    这时候你再拦着我们自己修缮,这就太过分了。

    双方谈不拢,一来一去,就发生了冲突。

    结果堂主院有准备,来了两名真人,直接将滨北双毒一顿胖揍,老妪被打伤了。

    赵欣欣越听脸越黑,到最后一摆手,很干脆地发问,“那两名真人还在不在?”

    小道童一缩脖子,怯生生地回答,“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邓师姐说了,已经向化主院的姐妹们求助了。”

    一行七八人,迅速地来到了我们酒家,然后才愕然地发现,整个我们酒家,都变成了一片废墟,只有旁边的小院,那供小二和大厨住宿的平房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