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捕快犹豫一下,还真没谁敢直接出手——这消息也太震撼了一点。

    “我还就奇怪了,”李永生呲牙一笑,“你一身的排帮飞瀑水功法,竟然没人发现?”

    “你在找死!”一名司修厉喝一声,直接扑了上来,手中连续打出十余道青光,“竟然敢污蔑我戎州捕房的房长!”

    他这一扑,异常地决绝,十余道青光也凌厉无比,蕴含着一去不回头的气势。

    很显然,此人也是修习了有势水的功法,气势极为惊人。

    李永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头上伸出白色一只大手,轻轻地一抓,直接将此人掼到地上,直接将对方掼得骨断筋折口吐鲜血。

    张捕长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大叫了起来,“真人?”

    “看法宝!”隋捕长大吼一声,抖手打出一团网球大小的白光,身子一纵,电也似地向大门蹿去。

    这是他见势不妙,知道自己老底都露了,不跑不行了——至于说动手?打不过的。

    面对真人,他们也不是不能一战,三个司修加五个制修,勉强能抵挡一阵,还可以召唤援兵。

    但是谁会为了排帮余孽,跟一个真人死磕?

    须知在朝廷眼里,排帮余孽比野祀还敏感,野祀尚有道宫来分担,排帮余孽纯粹是赵家人的私仇,道宫才不会管这些。

    “想跑?”李永生冷笑一声,白色的大手又是一抓,直接将此人摔在地上,同时体外的青光一闪,直接将打向他的若干攻击,同时接了下来。

    以他现在的修为,接下这些小小的攻击,根本不在话下——哪怕对对方而言,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杀手锏了。

    眨眼之间,两名司修就被他放翻在地,直接盖了大网上去,也不担心走脱。

    然后他又一抖手,打出两条索子,将一名制修捆了起来——此人修习的也是排帮心法。

    “嘿,还真是有意思,”李永生无语地摇摇头,转头看向张捕长,若有所思地发话,“小小的戎州,竟然这么多排帮余孽……这还是本朝治下吗?”

    张捕长的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发话,“真人,我们都是不知情的,您要手下留情啊。”

    李永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刚才拿手指戳我的时候,确实是手下留情了,没在我胸口戳个窟窿出来,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

    “我该死!”张捕长一抬手,狠狠地甩了自已一记耳光,接着又狠狠地抽了几下,“我是糊涂了心,只想抓野祀,却没想到冒犯了李真人。”

    看着他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李永生心里也忍不住暗叹:这见风使舵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啊。

    所以他绷着脸发话,“我随口说一说,你就信了我的话……就不怕我说的是假的?戎州的捕快,看起来真的不是很靠谱。”

    隋烈风都要跑了,你告诉我说,你是假的?张捕长的嘴角抽动一下,我真没那么弱智。

    但是话还不能那么说,他只能运动一下肿胀的面皮,努力干笑一声,“您这一脸的正气,一看就值得信赖,又是真人……您都知道排帮余孽里真君的下落了。”

    事实都摆在那里了,不用怀疑,否则他也不配当这个副捕长。

    李永生对此人的观感,实在不好,见状突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他饶有兴致地发问,“你就不担心真君回来,把咱们全部都干掉?”

    第九百零四章 按规矩来

    张捕长听到这话,脸色又是一白:排帮的真君回返?

    这个位面的人,对真君的恐怖,是根深蒂固的,就像地球界的人,没谁会不害怕核武器在近距离爆炸。

    他愣了好一阵,才艰涩地发话,“真君不得随意出手,我不信他不怕别人合力围剿。”

    “嗤,”李永生不屑地哼一声,“怕这怕那的,还做得了反贼吗?”

    他也懒得理会此人,而是目光转向了其他人,“你们可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们来接受调查,而不当面戳穿姓隋的面目吗?”

    这一次,一名制修抢着回答了,“您是不想让事态扩大,也不想让排帮同党逃跑。”

    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那名拿人的时候,亮出了腰牌的捕快。

    在场的这许多人里,李永生也就对这位不是特别反感——做事还算有点章法。

    他微微颔首,然后沉声发话,“防止事态扩大,这个不假,中土经不起更大的动荡了,所以除了这地上的三个,你们五个也必须暂时接受我看管,有谁反对吗?”

    谁敢反对?撇开这排帮余孽的敏感性不提,只说他是真人,就没人敢反对。

    张捕长果断地点点头,肿胀的脸上,显出几分坚毅之色,“我们全部支持您的决定。”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点头,只有那亮腰牌的捕快,眉头微微一皱,迟疑一下才出声发话,“但是……这种大事,总该向外界通报的,您还有同伴吗?”

    据他们的了解,此人好像是孤身前来,并没有同伴。

    李永生点点头,“当然要通知外界,不过……白通判似乎不是很值得信赖吧?”

    这位的嘴巴动一动,最终还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倒是张捕长很坚决地表示,“陈知府一定是值得信赖的,他原本就是功勋之后。”

    “知府?我也未必信得过,”李永生冷笑一声,然后沉声发话,“我需要一个人,去向朝安局通报一下,谁熟悉本地的朝安局?”

    “我熟悉,”张捕长马上出声,他一脸的坚毅之色,“本地就有一个朝安局的情报点,没有比我更熟悉他们的了。”

    李永生淡淡地看他一眼,微微摇头,“不可能是你,不怕明白告诉你……你打算让我在拒捕逃跑时被击杀,此次事毕,我不杀你全家,谋一追五,已经是你的造化了。”

    “噗通”一声,张捕长再次跪倒在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他一直积极表现,就是想让对方原谅自己刚才的恶劣行径,现在倒好,人家不但记得,还想着谋一追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