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分钟,陆烟就拿着一个单子出来了。

    看见金菲菲迎了过来,瓮声瓮气道:“得去打个针。”

    陆烟打着吊针也不消停,右手划拉着手机不知道干嘛,好像还挺忙的。

    “你干嘛呢?”金菲菲问。

    “反黑。”

    “?”金菲菲没听清。

    “反黑呢。”陆烟看了她一眼,用习以为常的语气道。

    确实应该习以为常,这样的事,他干快十年了。

    “哦。”金菲菲觉得自己仿佛吃了柠檬,嘴里一股酸味。

    “我帮你吧,你老老实实地打你的针。”金菲菲说着就去拿陆烟的手机,陆烟躲开了,“不用。”

    陆烟又说:“你不懂。”

    金菲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你不懂,杀猪的乐趣。”

    “……行”

    反个黑还反出乐趣来了。

    “我去买点吃的,你要吃什么?”金菲菲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站起来问。

    “一杯豆浆,谢谢。”

    “还有吗?”

    “你知道我早上不想吃太多东西。”

    金菲菲叹了口气,“行吧,那我走了。你注意点吊水。”

    “你回来这吊水都未必完呢。”

    行。金菲菲又翻了个白眼,怪我老妈子性格爱操心。

    陆烟翘着腿,手机放在腿上,右手戳手机屏幕戳得正起劲,却突然被路过的人撞了撞腿,手机巴拉摔在了地上。

    “抱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捡起手机,手的主人声音喑哑,典型的感冒特征。

    陆烟放下翘得不稳的腿,两手拉紧帽缘捂住一大半脸,只漏出眼睛。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迷彩羽绒服,也带着连衣羽绒帽,带着墨镜和黑色的口罩,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但不俗气质却能从厚厚的伪装透露出来。

    “你的手机。”白暮云把手机递过去,却不见那人接,只见那人包得只剩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刚才捡手机的时候,白暮云不小心看了手机界面,手机上打开的是微博,微博号正好是他家反黑站的号,也许这人是他的粉丝。

    他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裹得那么严实也能认出他来的话,他的粉丝是魔鬼吗?

    “你……”

    “谢谢,谢谢。”陆烟连忙打断他的话,接过手机。

    “你跟我谢谢做什么,是我碰掉了你的手机。”白暮云笑了笑。

    “……”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这是什么俗掉渣的搭讪语言,白暮云说完就后悔了。

    陆烟低头不说话。

    “抱歉。”白暮云歉意地笑了笑,走了。

    白暮云没看见,他走后陆烟一直看着他身影的眼神,眷恋、深情以及悲伤。

    “我刚才看见他了。”

    “谁啊?”金菲菲把豆浆递给陆烟,随口问道。

    “白暮云。”

    金菲菲的手抖了抖,豆浆撒了一点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他见到你了吗?你现在怎么样?我不是不让你见他,只是……”

    “不知道。他好像生病了。他没看见我。我很高兴。”陆烟笑了笑。

    “我只是怕,”金菲菲顿了顿,“怕你的情绪不稳。”

    “菲菲,我很高兴。”

    “你开心就好。”金菲菲叹了一口气。

    “我发现我可能会变得贪婪。”

    “什么?”

    “想再靠近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