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摇摇头,缓缓开口道:“小白被嘲笑没有妈妈的时候,你在哪里?

    “小白考得好成绩,想要和你分享的时候,你在哪里?

    老师问小白的父母为什么不去家长会的时候,你在哪里?

    小白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在哪里?

    小白想妈妈的时候,你在哪里?

    小白去找你的时候,你和他说什么?说,‘不要和别人说你是我儿子',你就是这样当妈的?”

    云卿卿想要说什么辩解,陆烟继续说:“小白被嘲笑没有妈妈,被其他小孩扔石头的时候,是我帮他教训了那些人;

    小白考得好成绩,是我在身边鼓励他、夸他;

    班级里开家长会的时候,是我陪着他;

    小白生病住院的时候,是我和奶奶照顾他;

    小白想妈妈的时候,是我在安慰他,逗他开心;

    小白被你伤透了心的时候,还是我陪着他。我是谁由白暮云说了算,而你云卿卿,是最没资格在这里哭的人!”

    白越听了陆烟的一番话,十分心虚,也不敢劝路陆烟了,生怕陆烟把枪口对上他这个也不怎么负责的父亲。

    “你!你!你!”云卿卿气得连说三个“你!”,周围的摄像头和话筒都在围着他们,她的口碑和人设可能会因为因为陆烟这一番话一落千丈了,她气急了,一巴掌打向陆烟——

    “云卿卿!你敢打他试试!”白暮云虚弱又着急的声音响在后面。

    云卿卿的手顿住。

    “小白你醒啦!”陆烟回头惊喜叫道。

    白暮云靠在陆烟身上,喘着气,指着门外那群人对白越、白霆山说:“爸、哥,我不想看到他们。”

    白越:“好好好,你醒了就好。爸爸保证让他们马上走。”

    白霆山:“你先别动气,注意身体,我马上安排好。”

    云卿卿忙走过来,想要扶着白暮云。

    白暮云躲开:“你也走,我不想见到你。”

    云卿卿委屈哭道:“我……妈妈担心你,着急了才会……”

    白暮云:“爸……”

    “哎!”白越应了一声,把云卿卿拉走了。

    白暮云在云卿卿开始骂陆烟的时候,就已经气得要死了,挣扎着要睁眼,努力地要醒过来。

    直到他满身是汗,他才睁开眼,又看到云卿卿有动手的倾向,忙拔了管,艰难下床。

    “烟儿,别放在心上。”

    “你别生气。”

    两人同时开口,陆烟的眼睛瞬间红了。

    白暮云用脸蹭了蹭陆烟的脸颊,轻声说:“没事了,我没事了。别担心。”

    “咳咳……”金菲菲迫不得已打破两人温情气氛,“医生来了。”

    白暮云在医院待了半个月左右就出院了。

    他以为他这次受伤对陆烟的刺激已经很大了,他还担心过陆烟的精神状况。但是这半个月以来,陆烟的表现都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

    还是说,陆烟伪装得太好了,连他都看不出来了。

    陆烟从超市出来,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猫坐在树下喵喵叫地舔着毛。

    小猫的身上渐渐渗出血来,血色慢慢铺满它瘦弱的全身,一道道狰狞的刀伤出现在它的身上,把它四分五裂,陆烟似乎已经闻到了那浓郁的腥臭味儿了……他微微眯着眼,眼神冷漠。

    “烟儿!”白暮云把车开了过来,摁了喇叭提醒陆烟,“你在发什么呆呢?”

    陆烟眨了眨眼睛,那猫还是雪白的模样,他指着它笑了笑说:“挺可爱的。”

    “你想养猫吗?”白暮云下车帮陆烟拿东西。

    “不想,家里那窝兔子已经够热闹了。”陆烟说。

    “嗯~也是,家里的兔子也太能生了,我都快养不起了。”白暮云开玩笑说,“上车吧,我们回家。”

    “嗯嗯~”

    “陆烟到底想干什么?不让我们报警,还误导段潜说当初段潜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最大的“罪魁祸首”是他。他是嫌段潜不够恨他吗?”黑川疑惑道,“当时陆烟确实有推波助澜,但说是主要推手就勉强了吧。”

    天台上,黑川靠着墙,张勋抽着烟看着远处的风景。

    张勋摇头说:“不知道。”

    “他这回是真的怕了,想要祸水东引?”黑川又说,“你们成年人的思维真复杂,报警抓了他了事了。反正纵火、教唆他人犯罪、敲诈勒索五百万,已经够段潜喝几壶了,保守估计得坐个十几年的牢。”

    张勋默默抽烟不说话,他感觉有些不安。

    “老爸,哥,吃晚饭啦!”张溪在楼下喊道。

    黑川:“诶,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