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拉布拉多回来的时候,狗舍的工作人员有交代过,狗狗刚吃完饭的时候是不能洗澡的,两人就在客厅里看电视打发时间,让大狗独自在家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大狗转悠了一会儿,就回到自己的窝里。趴了没几分钟,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也跑过来凑热闹。整只狗蹲在陶祈脚边,狗头还要搁在陶祈膝盖上。

    陶祈:“……”

    严戈看了一眼,没说话。

    陶祈道:“它怎么这么……粘人。”

    虽然拉布拉多本来就比较粘人,但是这只才刚刚领回来啊,怎么连自己的窝都不待?

    拉布拉多仿佛也知道严戈并没有很喜欢它,只粘着陶祈,对严戈没有特别亲热。

    “你要是一直这么粘人的话,我就要给你起名叫粘豆包了。”陶祈说。

    大狗听不懂,仰头以纯真无邪的目光看着他。

    这只狗全身皮毛漆黑,眼睛是浅琥珀色,眼神温顺,犹如一个懵懂不知事的小孩。

    陶祈忍不住用两只手去捏它的爪子,大狗挣开了,一爪按在陶祈手背上。

    陶祈哈哈大笑。

    玩耍了接近一个小时,电视节目播完了,开始放广告。虽然也没人真的注意电视播了点什么,但是当广告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就仿佛一个信号。

    严戈去放水,陶祈去拿狗狗香波,准备给拉布拉多洗澡。

    一楼有一个洗手间,里面也有淋浴设施,甚至有一个小浴缸。严戈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

    拉布拉多原本跟在陶祈后面,浴室里水声一响,它耳朵动了动,“嗒嗒嗒”就往浴室跑。站在门口,狗狗祟祟看着里面。

    严戈瞥了它一眼:“粘豆包。”

    拉布拉多歪了歪头。

    “粘豆包。”严戈又叫了一声。

    拉布拉多往前走了两步。

    严戈面无表情,道:“不许过来。”

    拉布拉多困惑地停住了,然后猛地往前冲,热情地伸出舌头往严戈身上舔。

    严戈正蹲着试水温,一时不察被大狗扑了个满怀。

    严戈:“……”

    “我不是说了不许过来?”严戈道。

    大狗听不懂人话,把前爪搭在严戈手臂上,不停地摇尾巴。

    “……算了。”严戈道。“不跟你计较。”

    片刻后陶祈拿着狗狗香波进来,看见拉布拉多已经在浴缸里了,浑身毛发半湿,两只前爪在水里扑腾,尾巴一甩一甩的。

    严戈面无表情地蹲在浴缸旁边,衬衫袖子卷起来,脸上写着“不高兴”,但手上却掬起一捧水往大狗身上浇。

    陶祈笑着加入,挤出狗狗香波,在拉布拉多身上揉出雪白的泡沫。

    大狗在浴缸里玩性大发,不时抖一抖全身的毛发,把水珠甩了两人满身。

    严戈穿的白衬衫,材质薄,沾了水之后贴在身上,透出身上皮肤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上半身一览无遗。

    陶祈:“……”

    早上腹肌必杀,现在又来湿身诱惑?

    陶祈默默扭开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非常想要收藏评论!

    我攻都在线湿身了,看在他出卖色相的份上!

    收藏!评论!一个都不要少!(作者本人嘶吼着说

    第28章 以后还能摸遍全身

    浴室里不透风,陶祈脸色涨红,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呼吸急促起来。眼前又是严戈半透明的衬衫,隐隐透出肌肉的轮廓……陶祈两腿并拢,靠在浴缸旁边,借以遮掩。

    拉布拉多“汪汪”叫了两声,把湿淋淋的狗头凑到陶祈眼睛底下。

    陶祈挤出一点香波,往狗头上揉搓,拉布拉多被揉得晕晕乎乎,没一会儿就两眼直冒蚊香圈,舌头垂在嘴巴外面。

    严戈看上去有点害怕大狗把口水流到他手上,停住没动了。

    陶祈正想一个人待着冷静冷静,见状连忙道:“你先上去洗澡吧,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严戈闻言似乎觉得他太急切了有点不对,看了他一会儿。陶祈又心虚又不自在,不敢回视,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给拉布拉多搓毛。

    片刻后,严戈站起身,在陶祈头顶上按了一下。

    陶祈没有防备,一下坐在浴室的地上,裤子全被打湿了。

    陶祈:“……”

    他睁大眼睛:“你干嘛!”

    严戈低低笑了一声,放在陶祈头顶的手顺着脸庞滑下去,经过鬓角,在他耳根处摩挲。

    陶祈刚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经不起逗。严戈突然这么来一下子,他反应剧烈地往后一缩,面红耳赤。

    严戈蹲下了。也不知道怎么,看见小孩儿满脸通红,有点小生气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凑上去逗弄一下。他把手放在陶祈的后脑勺,迫使陶祈不能再往后仰,自己慢慢地靠近了,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每一根眼睫毛。

    陶祈被这压迫感十足的姿态逼得顾不上生理反应,只能注意到近在咫尺的,严戈的脸。

    他也不敢说话了。在这个距离,吐词露句间带起的气流都横生一种暧昧,像是某种隐晦的暗示。

    严戈用鼻尖在陶祈脸上蹭了蹭,看着小孩儿紧张的神色和通红的脸,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不干嘛。我去楼上,这里留给你。”

    陶祈:“!!!”被他发现了!

    陶祈一时间窘迫得恨不能现场挖一个地洞跳进去。

    严戈又在他头上安慰性地抚摸了一下,不仅出去了,还贴心地把拉布拉多一同带走了。大狗洗澡到一半,浑身滴水,被严戈强行牵着去了二楼。

    陶祈一个人留在卫生间里,又尴尬又羞愧。

    啊啊啊啊啊对着雇主有生理反应还被发现了!被发现了!发现了!

    别的都不重要,重点在被发现了啊!被发现了!

    今天晚上他们还要睡同一张床,而他有生理反应被、发、现、了!

    陶祈心里很不平静。他处理好自己从卫生间出来之后,一楼空无一人,连狗都没有。二楼的客房浴室里倒有水声。

    他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猛地灌下去。

    降火,冷静一下。

    过了一会儿,严戈牵着大狗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拿着吹风机。看见陶祈在厨房,也没主动叫他,插上电就给拉布拉多吹毛。

    大狗浑身毛发湿淋淋的,因为毛不长,体积看起来和洗澡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是会遇水缩小的神奇物种。它蹲坐在地上,甩了甩毛,水珠子溅了严戈满头满脸。

    严戈按住狗头,面无表情地拿风筒来回吹。

    大狗以为主人是在和它玩耍。洗个澡的时间,大狗已经完全认可了严戈,此时冲着严戈吐舌头,还要张嘴去啃他的衣服。

    严戈:“……”

    “粘豆包!”被舔了两三次脸之后,严戈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乖一点!”

    厨房里的陶祈:“……”真的就叫粘豆包?

    大狗两爪按在严戈膝盖上,尾巴一甩一甩,并不知道自己被训斥了。

    陶祈从厨房出来帮忙,把大狗的爪子握住了逗它玩,装作没有之前那回事的样子。然而目光躲闪,不敢看严戈的脸。

    严戈也知道他脸皮薄,到底是年纪大些,知道体贴,现在一心一意地给拉布拉多吹毛,并没有得寸进尺继续说些奇怪的话。

    吹完狗毛,陶祈的心情已经放松了。两人回到楼上,都如同失忆一般不再提及浴室的事情,照常洗漱之后休息了。

    -

    第二天是周日,陶祈自然是休息。严戈也因为没有需要紧急处理的公事而得以轻松一天。

    卧室里十分安静。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显得静谧而温柔。

    严戈已经醒了,换做往常一个人的时候,他会立即起床,喝过咖啡之后就在书房里待一整天,给自己安排工作,或者提前完成一些计划。但是今天他睁开眼睛之后却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跟陶祈同床共枕,也不是第一次在陶祈醒来之前凝望他的睡颜。

    两个多月以来,严戈已经对这件事习以为常。

    但这是第一次,严戈看着陶祈安稳舒适的睡颜,开始思考跟他们两个人有关的问题。

    昨天在浴室里的事情,对于严戈并不是毫无影响。其实昨天他发现陶祈有生理反应的时候,完全是可以当做不知道这回事,留给陶祈空间让他自己去解决的。然而当时他看着陶祈窘迫的神情和被情欲熏红的脸,没有思考地就做出了那些暧昧的举动。

    后来觉得小孩儿会不好意思,才配合着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对于陶祈会对自己产生生理反应这回事,严戈有些惊讶。他并不清楚小孩儿的性向,但是此前陶祈表现得十分坦荡而单纯,让他感觉小孩儿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的。也是这个原因,在对待陶祈的态度上,他一直十分克制而有分寸。

    但是……

    严戈伸手去触碰陶祈的眼睫毛。

    ……如果小孩儿本身有这个意愿的话,严戈就突然之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与陶祈更加亲密。

    每天早晨,严戈都在陶祈沉睡的时候抚摸他的眼睫毛。这是一个简单的小癖好,也是一个微妙的信息。

    这是最轻微,最不为人知的触碰。没有情人那么亲密,却又远超一般的朋友。他停在眼睫毛上的手指,随时可以更进一步,挪到其他地方,开始更动人心魄的抚触。

    就像严戈与陶祈之间的关系。

    严戈已经二十八岁,他生性严谨,良好的家世和教育又让他学会了尊重别人的意愿。在不清楚陶祈的想法时,他所有的行为都局限在自己设定的条框里,是个合格又体贴的雇主,甚至因为这些,严戈对自己的心意尚不明确。但是从昨晚开始,知道陶祈会对自己有生理反应之后,严戈心绪翻涌,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对陶祈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严戈希望能每天早上起来都看着熟睡的小孩儿,和他一起吃饭、上班、亲吻……一起做所有他能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事情。

    在陶祈醒来之前,严戈已经清楚明了地考虑好了。

    他停在眼睫毛上的那只手,终于决定要挪到更为亲密的地方去。

    -

    理清自己的想法后,严戈看陶祈的睡颜更认真了。他非常理直气壮地觉得,现在只能看,以后还能摸。现在只能摸脸,以后还能摸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