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看着只只醉得七荤八素,胡言乱语的猴子,猫娘没了折,只得动身抱他。

    但那猴破了个鼻涕泡,瞬间化为人形,她满头黑线,重重地踩了他几脚,臭猴子!臭猴子!背着死沉死沉的他另寻出路。

    路上,那猴头只是不老实,一会儿拿犬齿咬啃她的肩膀,一会儿上下其手,好似个登徒子。

    “嘿嘿……俺老孙是齐天大圣……”

    齐不齐天不知道,齐肩是真的。

    “你是个假的!我才是真的美猴王!”

    他一脚将猫娘踢得老远,自己也摔在地上。

    “喵喵的,疼死姑奶奶了……”

    她揉着腰,这臭猴子抽啥风呢,咋这么虎呢?

    但空中突然飘来一阵血腥味,猫娘寒毛倒竖,直拉淮阴。“快走啊!有东西来了!”

    “不去不去,那秃驴既然把俺老孙赶走了,作甚么叫你这呆子唤我回去?”淮阴将酒气洒在她的脸上,连连摆手。

    猪队友啊,猪队友!

    一转眼,那浓重的血腥味就直钻到猫娘的鼻子,“咻咻”声大作,百来只猴子的尸体被抛在他们面前,死得开膛破肚,尸骨累累,紫黑色的血晕开一片又一片,直渗透到猫娘的脚尖前。

    “啊——”她倏地坐下,太残忍了,不忍卒看。

    “你逃到天涯,我便追到海角,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一抬头,就见信睥睨着她,半身被血濡浸了,手上和嘴边的血冷不丁滴落下来,鹰隼地盯着她,冷淡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修罗。但猫娘没注意到,他碎发中夹杂了许多枯萎的落叶,衣服皱巴巴的,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瞳仁里满是血丝,他泄愤地杀了整个林子中的猴类,似乎掩盖了某种患得患失的不安与焦躁。

    这个魔鬼!他竟然杀了这么多无辜的小猴子!疯子疯子疯子!

    “你好大的胆子!你个如来佛竟然敢烧我的花果山,屠尽我猴子猴孙!看打!”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您老人家不能行行好吗?别添乱了!

    淮阴从耳中抽出银针来,就如定海神针一般,变了大,挥棒朝信打去,他挥来挥去,啥也没打到,因为重影,不是打在信左侧,就是右侧。

    信冷哼一声,一掌打在他x口,但却被他晃悠着躲过。

    “你休伤他!”猫娘闪现到两人之间。

    信忍着怒意,心中不快,但见她是半妖之身。

    “你和他,完了我再杀他!”

    “在这儿?能不能……”

    “那我现在就杀了他!”信吞吐着信子,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听她骗,她就是个小骗子!

    “爷爷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

    他在地上顺时针按表走,那棒子早不知飞哪去了。

    她抚摸上他滚烫的脸颊,冰凉的指尖似乎使他镇静了不少。

    “你不是要和我做游戏吗?我教你……”她不无悲伤的说。

    淮阴的酒醒了大半,只感觉软玉在怀。

    她捧起他通红的脸小心翼翼地吻起来,淮阴将手反扣在她的脑际发梢,配合着她。

    “我让你们,没让你们吻!”信冷冷地驻在那儿,睥睨着那张意犹未尽的猴脸,目光淬了毒似的。

    不知为何,淮阴贴身的酒葫芦中剩余的酒洒了一地,汩汩地淌到她胴体中,好风微醺。

    在猫娘低三下四的哭求与以死相逼下,蛇信再次妥协,冷哼着放过了酣醉如泥的淮阴。

    吸收了上次她叛逃的教训,信几乎寸步不离,他们已经离开了林子,正往一座“黄金城”赶去,在那里又将开始一段新的故事。

    在这期间,猫娘发现信的一个秘密,那就是蛇在脱皮时会很脆弱,他几乎满头冷汗。他一路上除了那方面,对她几乎无微不至,呵护有方,她终是心软,帮他拽着蛇蜕,才让他顺利蜕皮,那蛇蜕融在她的两股之间,果然,他就是个彻头彻尾,里里外外的大bt!每当他威胁她帮他挑拣鳞片中的寄生虫或逼迫她时,她就后悔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手刃了他,于是在为他挑虫时,报复性地死命掐他几把,但对他来说都是隔靴搔痒,无关厉害,倒是有点小舒服。

    第三十五章

    男人一旦尝到权力的滋味,就放不下了。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便再也停不下来了。而对金钱的渴求,就如人饮海水,越饮越渴。

    俯瞰这富丽堂皇的龙城,又凝视着怀中被点了睡穴而陷入沉睡的猫娘,她瑟缩在他的膛中,呼吸安稳,小脸恬静。

    他面色凝重,好似云遮雾绕,眸色一沉,动用轻功,往城中垓心跃去。

    “你终于来了,本尊等候多时了。”回日坐在堂上,坐北朝南,不怒自威,龙须飘飞,双瞳缀金,吻长面隘,身着龙袍,脚下腾云,双手倚背,霸气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