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上脸,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那副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姜玉盈对宋媛熟悉的很,看她装模作样抬手抹眼泪那刻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姗姗侧眸朝门外看去。

    果不其然,外面站着一个人。

    呦呵,还是个熟人。

    男人身形颀长,五官清隽,尤其是他那双丹凤眼,三分透着凉薄,四分透着冷凝,剩下三分又很勾人。

    往往不经意间的一个对视,都能让人呼吸一滞。

    这样的男人很危险,看一眼都能要命。

    姜玉盈挑挑眉,脸上挂着不明所以的笑。

    林辰倾的眉梢微微蹙了一下,稍纵即逝。

    宋媛看到林辰倾那刹,魂都被勾走了,她想起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嘱托,林辰倾可是南城最大的金主,只要把他伺候好了,什么都不愁。

    男人都一个德性,上了床脱了衣服还不得女人说了算,只要能吹上枕边风,一切都好说。

    资源、房子、车子、票子,哪样也会有。

    经纪人说了很多,宋媛都记在了心里,这会儿见到林辰倾恨不得扑上去,她稳稳心神,做足了受气的状,慢慢迎上去,红着眼尾唤了声:“林总。”

    伸出去的指尖在即将碰触到林辰倾的胳膊时生生收回。

    忘了,他有洁癖,别人不能碰。

    宋媛不愧是科班出身,哭戏了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更让人心疼,边哭边说:“林总,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您、您千万别告诉吴总。都是我不好,盈姐她、她……”

    点到为止的话比说尽了更能让人浮现连篇。

    这点宋媛拿捏的很到位。

    耀辉近期和林氏集团有合作,抱大腿的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

    见林辰倾视线落到姜玉盈脸上,她急忙转移话题,“林总,我、我衣服都湿了,您能带我去换下衣服吗?”

    换衣服的时候能进行很多事,她已经想好怎么把人留下了。

    至于姜玉盈,下次再找她算账。

    林辰倾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站立几秒后,冻着一张脸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宋媛一喜,狠狠剜了姜玉盈一眼,提着裙摆跟上。

    走了几步,男人顿住步子,声线冷得伤人,“谁让你跟来的?”

    “啊?”正在沾沾自喜的宋媛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

    林辰倾一脸嫌弃道:“滚远点。”

    宋媛动也不敢动了,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搅着手指一脸无措的站在原地。

    姜玉盈轻笑出声,这叫什么?

    哦,活该。

    林辰倾没什么表情地转身瞄了眼后方,一个冷冰冰眼神射过去,似是什么都没说,又似是什么都说了。

    姜玉盈读懂了他的意思,压住翘起的唇角轻咳一声,心说:狗男人真是行啊。

    半年没见脾气见长了。

    还有他那眼神想干什么?

    挑挑眉就想让她过去?

    哼,她才不过去。

    姜玉盈杵着没动,灯光落到她脸上,越发衬得她白皙如玉。

    林辰倾眼敛半垂又缓缓抬起,眉宇间的冷意加重,脸上像是结了冰,侧面一看还挺冻人,“过来。”

    宋媛以为是在对她说话,嘴角上扬,那声“好”刚要说出来,兜头浇上一层冰水,耳边响起冷淡至极的声音。

    “宋小姐,不是说你。”

    宋媛:“……”

    林辰倾:“吴总没告诉你,我讨厌香水味吗?”

    宋媛贝齿咬着下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林总,我——”

    “别再让我看到你。”林辰倾说。

    “……”宋媛一个不稳,身子朝墙壁倒去。

    然后,她看到姜玉盈笑意盈盈地走来,蹙鼻闻了一下,点头说:“确实很熏人。”

    宋媛:“……”

    顶楼是贵宾休息室,姜玉盈原本打算中途逃走的,她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单纯不想见他。

    只是脚刚迈出去又被扯了回来,电梯门闭合,她被人抵在了电梯壁上。

    镂空后背传来一阵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骂道:狗男人你那么用力干嘛!

    撞死她了。

    姜玉盈心情不爽,用力推他,“让开。”

    林辰倾单手固定住她的两只手,举高到她头顶处,另一手掐住她的腰肢,没什么温度地说:“不让。”

    姜玉盈拧着眉睨向他,胳膊动不了,腿还能动,二话不说,抬脚踢上他的腿,“松手。”

    林辰倾那张宛若被风雪冰冻住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眉梢蹙到一起,掐上她的腰肢,压低声说:“你在谋杀亲夫?”

    姜玉盈:“……”

    林辰倾是她老公。

    两家的联姻是长辈定下的,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婚前只见过两次,一次是订婚,一次是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