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姜玉盈的手落在了林辰倾脸上。

    响,很响。

    高晖仿若是那个被打的人,瞬间懵逼,眼睛大睁,脖子梗着,以一个难以形容的姿态站立着,脑海中反复闪过几句话:

    他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现?

    他为什么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为什么来的这么巧!

    不能活了。

    稍等,员工撞见老板的糗事一般怎么处理来着?

    他想啊想。

    开除!

    对,就是开除!

    他的房贷啊。

    他的车贷啊。

    他的手办们啊。

    此时的高晖内心戏比姜玉盈还丰富。

    姜玉盈两次打人,彻底把自己打清醒了,她缓缓收回手,内心一阵澎湃。

    啊啊啊,我做了什么?

    打了狗男人!

    真是牛了个逼了。

    我竟然!做了这样了、不、起、的、事!

    呜呜,三天不洗手!

    不对,七天,七天不洗手!

    我要留下这胜利的味道!

    号角吹起来!

    音乐奏起来!

    她——

    还是要晕起来。

    下一秒,姜玉盈眼一闭,身体一倒,朝林辰倾扑去。

    扑倒的方位是她在这一分钟里测算好的,不摔下去最好了,真要摔下去的话正好拿狗男人当垫背。

    生扑来的毫无预警,看着像是因为醉的不省人事。

    她扑的好。

    林辰倾抱得好。

    打巴掌的事好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高晖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感慨道:学到了,真的学到了。

    老板娘牛逼啊。

    猛然间对视上林辰倾的眼神时,他身体一颤,眼睛一闭,学着姜玉盈的样子向一侧倒去。

    到底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不行,倒的姿势太生硬,脑袋还磕到了门框上。

    最关键的是他倒地后还学着电视上的某个剧情说了句破功的话:“林总,我……不行了。”

    败笔。

    大大的败笔。

    姜玉盈默默点评了一下。

    林辰倾抱着姜玉盈走过来,抬脚踢了高晖一下,声冷道:“去结账。”

    高晖继续当躺尸。

    林辰倾:“去非洲……”

    高晖一个骨碌爬起来,捂着屁股说:“林总我马上去结账。”

    姜玉盈趁他们不注意撩了下眼皮,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浅浅笑意。

    -

    迈巴赫缓缓驶离星辰会所停车场,没多久上了主路,姜玉盈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躺在后座。

    也不知今晚林辰倾是报名参加龟兔赛跑了还是怎么地,开车速度慢的宛若黄牛拉车,姜玉盈隔着玻璃窗都能看清路灯下飞舞着的灰尘。

    当真是把速度慢到让路人嗟叹。

    跟在后方的车辆一度怀疑前面的豪车出了某种问题,还热心的按了几次喇叭,降下车窗问需不需要帮助。

    林辰倾耳朵又出家了,看也没看从后方追上来的大众车,眼观鼻鼻观心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路。

    姜玉盈躺的腿都麻了,正想动时感受到了来自前方的死亡视线,她一点一点把腿放到方才的姿态,继续当一个完美的雕塑。

    虽说身体累,可心却是美的。

    这是她打人打的最痛快的一次,比怒打宋媛那个绿茶,还有刘筱那个小白莲还痛快。

    人的好心情有的时候不是你想克制就能克制的,她憋了多半路,唇角终于压不住隐隐翘起。

    刚弯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度,悲剧发生了。

    林辰倾也不知在干什么,突然踩了一脚刹车,姜玉盈没反应过来,惯性向前扑去,前方就是扶手,她马上就要和它来个亲密接触了。

    千钧一发之际,额头前出现了一只手,正好挡在了她和扶手间,撞的还挺疼。

    雕塑是没法当了,她装着酒醉的样子嘟囔着转了个身,头转向了里侧,正对着座椅睁开了眸子,顺便侧耳聆听前方的动静。

    等了好久也不见有声音,姜玉盈爱耐不住缓缓转过了头,她发誓,她只是偷偷看一眼,就一眼。

    转过来的瞬间,不期而遇和一双晶亮的眸子对视上。

    四目相视。

    姜玉盈:完了。

    她忽闪着长睫转过去,有声音传来,“醒了?”

    姜玉盈想也没想顺嘴回:“我没醒,我还醉着呢。”

    为了力求逼真,她连气都不敢大声出,眼睛也没敢再睁一下,可能是装睡装的太用力,还真没自己给睡了过去,醒来时,人已经回了盛海公馆。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她的粉色鹅绒被,旁边有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少爷,少奶奶没事吧?”吴婶问。

    “没事。”林辰倾问,“吴婶醒酒汤呢?”

    “温着呢。”吴婶道,“我去端来。”

    林辰倾点了下头,“嗯。”

    吴婶动作快,三分钟后把汤端上来,刚要去喂被林辰倾拦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