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盈睨着他,审视他半晌,也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好些。

    至于哪好,也说不上来。

    她从心里把这认定为合眼缘,他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真要和不相识的人结婚,爱情不爱情无所谓,至少那人看着不能讨厌。

    巧合的是,第一次见面她并不讨厌他。

    画面辗转切换成他们领结婚证的那日,那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她险些被他放了鸽子,那时她便想,如果他今天不来,那这个婚不结也罢。

    后来他来了。

    他们领了证。

    婚礼一周后他出国,她留在南城,期间几乎一次都没联系,他做他的林氏总裁,她做她的娱乐圈十八线小演员。

    他回国,他们住到一起,共同生活的一幕幕浮在眼前,他为她洗手做羹,她生病住院,他日夜照顾。

    他说话依旧是那样冷漠毒舍,但他们的关系好像慢慢发生了变化。

    冷漠毒舍之余他对她越来越关心,雨中下跪那幕,她惊住了。从来没想过,成功如他,也有屈膝的那刻。

    他抱她,吻她,他们做尽最亲密的事,成了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他给她写了保证书,名下财产悉数过户到她的名下。

    保证书上有他的签字,每一笔她都记忆犹新。

    姜玉盈眼眸不知不觉变红,眸底淌着水雾,眼圈腥红,低喃道:“林辰倾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倘若你有事的话,我……

    姜玉盈有些不敢想。

    她心跳陡然变快,这次是害怕是恐慌是对未来的无所知。

    ……林辰倾,我来了。

    -

    另一端,林辰倾从治疗室出来,眼角贴着创可贴,高晖迎上去,“林总,您怎么样?”

    林辰倾淡声道:“我没事。”

    这话倒不假,是真没什么事,眼角轻微出血,也就是擦破点皮。

    “他们呢?”林辰倾问的是追车的人。

    高晖:“在隔壁。”

    话音方落,隔壁传来杀猪般的叫声,一个大男人鬼哭狼嚎,“啊——疼疼。”

    “医生您轻点。”

    “您再用力我这脚都要掉下来了。”

    “知道疼啊?知道疼为什么不慢点开。”医生边包扎边道,“知道因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医生轻抬下巴,努努嘴,“隔壁诊室里都是这次连环追尾的伤者,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年纪轻轻的玩什么不好,玩飞车,你不想活别人还想活呢。”

    医生话落又是用力一扯,男人脸色惨白道:“疼疼疼,慢点慢点。”

    这事也不怪他呀,鬼知道前面的面包车突然改道,他追的太紧刹车都没来得及踩径直撞了上去。

    本来他撞别人的车即便受伤也应该是别人受伤,倒霉就倒霉在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上来一辆车,他车还没停稳又被后车追了尾,他成了夹心饼干里的奶油,焦黄焦黄的。

    本来以为到了这里已经是倒霉的极限,谁知还有更倒霉的,他瘸着腿下来时又被后面出来的大众车碰了一下。

    左腿和右脚同时受伤,疼的他想骂娘。

    “草草草,太疼了。”男人哭喊着说。

    “操什么操。”女医生最讨厌这种说话不文名的人,刀子一扔,示意护士推男人出去。

    林辰倾看到男人时,眼眸轻眯,脸色变暗,催促道:“护士姐姐,快走快走。”

    没走成,高晖挡住了路,“谈谈。”

    男人说:“能不谈吗?”

    高晖:“你觉得呢?”

    男人缩缩脖子,看看高晖又看看林辰倾,蔫儿吧唧道:“我觉得……得谈。”

    -

    半个小时后,姜玉盈的车子刚停稳,有人走过来,下一瞬她被人塞进了车里,塞她的那人身上有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薄荷香气。

    姜玉盈转头和林辰倾视线对视上,她摸着他的脸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眼睛怎么受伤了?”

    “林澜说你出车祸了?还伤到哪里了?”

    “快让我看看。”

    她说着去翻他衣服,被他按住了手,林辰倾把姜玉盈塞进了车里,随后车门砰一声关上。

    姜玉盈翻身要起来,又被他压住,“乖,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姜玉盈来的路上听到了广播,说是连环追尾,伤亡暂时还不知。

    他肯定是怕她担心所以骗她的。

    姜玉盈不信,再次去翻他衣服,西装不经扒拉,眨眼间被扔在了车座下面。

    衬衣扣子难解,姜玉盈解不开干脆扯,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用力一扯,衬衣扣子悉数崩落。

    “啪啪啪”的声音传来,有的砸在了车窗玻璃上。

    胸肌腹肌都很好,肌肤光洁如玉,后背也没事,除了她的指痕没有其他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