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什么?”宁随远急声追问。

    “四组的人他们已经回来了,刚过了主城的关卡,说是季处让他们先送伤员来主城接受治疗的。”焦正祥说。

    “他们都没有留两个人跟着季处吗?有他妈让长官一个人断后的吗?”杨潇怒极反笑:“万一出什么变故,他们有想过后果吗?”

    “我,我现在就去问问情况!杨长官您别急!”焦正祥被疾言厉色的杨潇吓得原地跳了一下,慌忙去联系了。

    片刻后他辙回来,脸色愈发难看。

    “他们他们的确留了两个人给季处。”焦正祥说:“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廖鹏被焦正祥的语速给整的上火:“你他妈倒是快说啊。”

    “季处为了救人遇上了矿洞塌方,塌的太快了他们都没反应过来,而且一时没想到解救的办法所以——”

    “所以?!”杨潇和廖鹏异口同声。

    “所以他们就跟着大部队率先回了主城”焦正祥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感觉是带了一帮蠢货:“搬救兵。”

    杨潇拳头都举起来了,两步就冲上去要揍人,被廖鹏和高德及时拦下来。

    “潇姐,冷静!冷静!!”

    “我冷静什么!!”杨潇气的眼眶发红,破口大骂:“什么搬救兵!!真要搬救兵不会用个人终端发救援消息吗!!人都回来了搬个屁的救兵!怕死就直接说!!”她歇了口气,怒气更盛:“那是季珩!!!季珩你明白吗!!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校!!国防部军事处的季处长!!他是无价的军事财富!!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城防所的这些废物给他陪葬都赔不起!!”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难听了,焦正祥的脸色难看至极,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也是不懂事——而且那时塌方来的太突然,脑子一糊涂就——”他没说完,被松平亮猛地拍了一下肩。

    焦正祥蔫吧了,怂怂的自动退到了一侧,松平亮自动接过了话柄:“杨长官,城防员缺乏实战经验,各方面素质都不如你们,尤其是临场应变能力,这点我承认,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道歉有用吗?”杨潇反问。

    “没有用,但是你现在这样发怒也同样没有用处。”松平亮说:“趁现在时间还没有过去太久,赶紧派人去救援吧!”

    “松平亮说得对啊潇姐!”廖鹏大声道:“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把头儿找回来!”

    “找,你告诉我怎么找!”杨潇冷笑不止:“你就是留个人在那儿什么都不做还能当个地标呢!现在人走了这么久,脚印子怕都没了!你告诉我上哪儿找啊!”她反手指着松平亮咬牙切齿道:“你们城防所的那两个胆小鬼,我记住他们了!要是敢回来,别让我看到他们——”

    松平亮哑口无言,半晌他道:“至少先出发去失事现场吧,我去申调挖土机,看看能不能临时批一台下来,如果真的是矿道还要靠挖的。”

    他态度配合积极,杨潇也就没有再骂下去,只呼哧呼哧的喘粗气,休息室内的氛围紧绷着,宁随远一声不吭的合上眼眸。

    如果真的像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季珩遇上的是矿坑塌方,那生还的可能性极小,即便天降大运没有被填埋,但他们要在万顷土堆里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两样。

    们,尤其是临场应变能力,这点我承认,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道歉有用吗?”杨潇反问。

    “没有用,但是你现在这样发怒也同样没有用处。”松平亮说:“趁现在时间还没有过去太久,赶紧派人去救援吧!”

    “松平亮说得对啊潇姐!”廖鹏大声道:“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把头儿找回来!”

    “找,你告诉我怎么找!”杨潇冷笑不止:“你就是留个人在那儿什么都不做还能当个地标呢!现在人走了这么久,脚印子怕都没了!你告诉我上哪儿找啊!”她反手指着松平亮咬牙切齿道:“你们城防所的那两个胆小鬼,我记住他们了!要是敢回来,别让我看到他们——”

    松平亮哑口无言,半晌他道:“至少先出发去失事现场吧,我去申调挖土机,看看能不能临时批一台下来,如果真的是矿道还要靠挖的。”

    他态度配合积极,杨潇也就没有再骂下去,只呼哧呼哧的喘粗气,休息室内的氛围紧绷着,宁随远一声不吭的合上眼眸。

    如果真的像是他们所说的那样,季珩遇上的是矿坑塌方,那生还的可能性极小,即便天降大运没有被填埋,但他们要在万顷土堆里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两样。

    宁随远越想越烦躁,转身走出休息室透气。

    “search failed”

    “search failed”

    他有些神经质的反复发动定位搜寻,虚拟屏上则一遍遍的出现这样的蓝色提示,像是苍白而残酷的死神在对他的执拗不懈发出无情讥诮。

    “他妈的!”宁随远破天荒的低骂了一句,狠狠的一脚踢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街对面的路灯“刺啦”闪烁了一下,熄灭。

    整条街都陷入了黑暗。

    宁随远在黑暗中困兽一样的粗粝喘息,他转过身,用背抵着电线杆。

    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季珩的脸,一日前他们还在空中的旋转餐厅里打趣儿说话,季珩问了他问题,他犹豫着,犹豫着,都没有来得及给出答案。

    还真是应了枫玉斗的那句话啊他抱紧了手臂,浑身发冷。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季珩一定就在什么地方等着他们去营救。

    -

    “你休息会儿吧”雪莱小声地说。

    alha胸口的那个枪伤已经不出血了,但是周围的皮肤颜色变成了可怕的蓝紫色,季珩的脸色也染上了一层灰败,他就没有停止过出汗。

    季珩一刻也没消停,他正在徒手拆卸那个歪曲变形的个人终端,他手上的力气显然已经大不如前,手腕甚至在虚虚的颤抖,金属外壳裂开后,他几次想将手指伸进缝里去都没有对准。

    重金属的毒性是帝国后来开发的各种热武器的主要特征,也是杀伤力方面体现出的优势,即便初始的打击没有致命,无法根除的重金属毒性也会慢慢的将活物的身体机能破坏。

    季珩此刻头疼欲裂,肌肉也酸疼无力,视野中的各种事物都在溶解成模糊的色块,他咬一咬牙,扬手用力的将那块儿个人终端砸在地上,嵌在里面的纽扣形状的发射器终于暴露了出来。

    “哈。”季珩无力的笑了声,虚脱的仰头倚在土墙上。

    “这个东西”他将那枚发射器攥在手心里揉搓了两下:“是我们出去的唯一的希望”

    “这是什么呀!”雪莱看起来又要哭了:“一个纽扣,能有什么用——”

    “这是信号发射器,运气好,没摔坏。”季珩用拇指又摩擦了两下:“要是我没了,你就拿着它,别弄丢了,阿远一定能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