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胡禄则满脸坏笑地跑开了。

    等关了门,李治的后悔情绪突然涌了上来。

    万万没想到,那个“宫女”竟然会是媚娘。

    一时心情格外复杂。

    也不知是畏惧、庆幸还是悔恨……

    背抵着门平复了好一会儿,李治才故作镇静,说道:“媚娘,朕今日不太舒服……”

    他以为媚娘能听懂自己的话外音。

    比如她回去自己行宫,或者在紫宸殿偏殿睡上一宿什么的。

    结果,媚娘还真朝门口走来,却是径直用白嫩的手指去剥李治的衣物。

    手指划过胸膛时,好像一股电流直冲于顶。

    这简直了……

    李治当时就难以忍受,心中痛骂一句“姥姥”。

    随即捉了媚娘四处游走的手,用仅存的一点理智质问:“你做什么?”

    “皇 * 上不是说自己身子不舒服么?所以臣妾只好主动些。”媚娘倒是一副委屈神情,似乎真是李治错怪了她似的。

    李治:“……”

    唐朝女子果然开放,还能违背皇帝意志硬来……

    他几步后退,闪离了媚娘,正色道:“朕今天实在累得很,叫你来不是要你侍寝,你就……陪朕说说话就行。”

    说完这话,他踱步至满眼明黄的床榻,在床上用手指虚虚地画出了一条线。

    “看见了么?这叫三八线,你睡这边,朕睡那边,此线万万不可逾越。”

    媚娘沉默片刻,眸光微动,不知掩盖着什么情绪。

    “若过了线该当如何?”

    “便是欺君之罪,罪无可恕。”

    “哦。”

    ……

    第4章 . 以刀割发 野心初现

    媚娘躺在床上时,已经褪下了外衫,只留下了一件裹于身前的小衣。

    肩颈莹白,弧线优美,看得李治怔了一瞬,立刻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

    媚娘也很乖巧地往床侧移了移,距离那条划开的界限更远了些。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此刻都落在旁边人的余光里。

    男人越是告诉自己不想看,越是忍不住去看。

    目光在媚娘脸上逡巡了好久。

    媚娘只是轻轻一个翻身,就会让他耐受不得,耳尖泛起薄红。

    真正是心猿意马难以收束。

    他想抽自己——

    难道忘了武媚娘的心狠手辣吗?

    难道忘了她将会踏着浸血的王冠走上帝位吗?

    难道忘了原身被害的亲儿子、女儿、亲侄、亲兄弟吗?

    李治用了好长时间,一直在回忆她原史里做的恶。

    看透了她淋漓尽致的坏,他内心的躁动才被勉强、暂时地压制了下去。

    脑中天人交战了很久,李治也终于乏了。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媚娘,主动不去看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治忽然醒了来。

    他睡得凌乱,不知长发怎么过了自己画的那条三八线,还被媚娘压在了身下。

    怪不得头皮隐隐有些发麻。

    他瞧了眼睡得酣睡的媚娘,扶额喟叹:还是现代好,起码头发短,睡觉压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媚娘睡得正香,李治一点也不想打扰她。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媚娘一个翻身,他压在她身下的头发又被拽得生疼。

    李治沉吟良久,只好试图叫醒枕边人,冷冷道:“媚娘,你压我头发了。”

    媚娘正睡得香,听见有人叫自己,挣扎着掀开眼皮。

    这一动,真是睫羽簌簌。那朦胧睡眼的状态,仍然是勾魂摄魄。

    李治忍不住再看一眼……

    然后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媚娘能成为两朝的妃子,博得李世民和李治两任皇帝的青睐。

    也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原身为她一次又一次改换规矩,有意无意地成就了她的称帝野心。

    红颜夺命啊!

    不过,当他再去看时,却发现媚娘眼眸中好像含着一泓冷泉,冷意逼人。

    不知是沾染了什么起床气,还是意 * 识不清状态下的本相毕露,女人温柔娇媚的形象中,还多了几分其他的东西。

    有杀气!

    这三个字刚在李治脑子里兜了一圈,他就看见一柄寒芒在眼前一闪……

    继而媚娘将手一扬,冷然道:“这下就压不着了。”

    李治苦笑一番,看着自己被割掉的那撮头发散落一地,不由打了个寒噤。

    是哪个狗系统说会避免血光之灾的?

    这才一个晚上冷落了她,就敢割下皇上的头发?那下次岂不是就要造反砍头了?

    媚娘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又把刀重新压回到枕头下。

    见她手里的“凶器”消失了,李治才逐渐冷静下来。

    这会儿又多了几分胆量,质问道:“这刀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