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男子汉不晕车”的硬汉铁理,强调自己上次只是因为没吃好饭才晕车。但说是这样说,倒也还是乖乖把晕车贴摁好,没再试图吸肚子玩了。

    李越柏现学现卖,翻出老妈准备的晕车药,给李乐可发微信。

    “可可,哥哥这有晕车药给你送过去点吧?”

    李乐可秒回语音,吧唧吧唧的嚼着脆生生的东西,大声道:“吃啥晕车药啊?我带了口姜,真晕了抹抹就行了,借你抹抹?”

    李越柏:“……”

    李越柏又又生气了。

    唉他们可真没想气他。

    相比其他班的欢声笑语,一班到底是学霸班,路上居然还有人在讨论题。虞锦文正襟危坐准备蹭一蹭学习氛围,结果没蹭两下就被讲趴下了,眼皮子越听越重,最后干脆身子一歪直接睡倒在沈亦周身上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目的地,昏睡一片的人还是被班主任大喇叭喊起来的。

    虞锦文有点起床气,仍靠在沈亦周身上醒神,反正他们是最后一排,也不急着下。李越柏的脑袋一路上在车窗上撞地生疼,扯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倒吸一口凉气,“还真的是荒山野岭啊……”

    看起来设施完善的基地有点唬人,众人疲惫的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和它面对面时才恍惚有了一个不怎么美好的猜测。

    春游研学好像本质上是个团建。

    “就知道学校没按什么好心!”李越柏愤怒地扛着自己的大包零食去上交,回来仍然很愤怒,说:“连口香糖都不能留!我还怎么口气清新!”

    虞锦文安慰他:“反正也没人需要你口气清新不是吗?”

    李越柏头顶一个感叹号重重砸了下来,吸了一口气把人锢起来质问:“我臭死你!”

    虞锦文被勒得脸红脖子粗,还在说:“你吃shi啦这么臭!我赶快去找老师帮你要回来!”

    “两位。”

    沈亦周过去把两人分开,警告道:“保持距离。”

    李越柏赶忙蹿到房间那头,澄清道:“我直的,直的!”

    沈亦周淡淡瞥他一眼,把虞锦文拎到身边放好,指着上下铺问:“你睡上铺还是下铺?”

    统一分配的四人间,按班级入住,只不过某之前名声不太好有些被恶魔化的人拎着包刚过来一放,原先住这里的一个一班学生自觉要求换了宿舍。

    虞锦文苦思了一番,问:“不能睡一个铺吗?”

    沈亦周看了眼那张一米一的小床板,面无表情的又看向他。

    “唉算了,感觉睡不下。”虞锦文冲他眯着眼睛笑了笑,说:“我睡上铺吧,掉下来你还能接住我。”

    沈亦周眉头一皱,说:“你睡下面。”

    “不,我要在上面!”虞锦文已经眼疾手快地把包扔了上去。

    这莫名其妙的上下之争。

    沈亦周没再强迫他,只是警告道:“不准在上面乱蹦跶,翻身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虞锦文第一次和他住上下铺,激动的不是自己了,挂在上铺的小栏杆上伸手揪他头发,说:“小哥哥,亲个呗!”

    小哥哥半点没犹豫,起身托着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

    李越柏举着三节卫生纸靠在门框上,生无可恋的挥着,“哎我的室友呢?我没室友啦!我上下都ok啊!”

    “学委!我看你印堂发黑脸色发黄,今晚可能有女鬼上门,不如和我睡让我的一身正气给你冲冲?诶你别走啊!小组长!你过来……我看你走路不稳心绪不宁,怕是今晚一个人孤枕难眠,不如让我和你共度春宵……咋又走了?”

    “你们把我室友吓走了。”

    他阴沉沉地飘过来,瞪着人说:“不准在宿舍里卿卿我我,不准干些苟且之事。”

    “好的!”

    虞锦文这皮孩子直接抓着上铺栏杆往下翻,卡到半截儿触不着地,还是被沈亦周托着屁股抱下来的。

    “不要这样了。”沈亦周拍他屁股又警告了一遍。

    “知道你在下面才这样的……他咋又生气了?”

    “不知道。”沈亦周随意看了一眼,很快又转回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去看看都有什么吧……走了。”

    虞锦文戳戳他的肩,一动不动的。

    李越柏又又又生气了。

    真他娘的。

    第五十八章

    这基地里的建筑整的齐全看起来挺能唬人的,实际上却也温和,顶多就是费点体力,一整个连都喘的跟牛似的。相对于培训老师们的热情,学生们春游的希望惨遭破灭,一个个有些无精打采。再加上今天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做各种又喊又跳的活动,整个操场的人都怨气冲天恨不得回学校写个八百套卷子。

    这会儿男生们刚装扮的跟盗版野战军一样完成了接力翻越高达十米障碍物的任务,乱七八糟趴了一地企图唤起那边女生们的同情心,递个水捶个腿啥的,奈何没人理。

    李越柏大字型敞着胳膊腿儿,感慨道:“自从高二体育老师频频生病以来,我的老胳膊老腿就没这么剧烈的挥舞过,娘啊那么高我是咋爬上去的?牛逼!”

    “是我推着你的屁股上去的谢谢,你屁股好扁。”虞锦文一脸嫌弃,拿了卫生纸使劲擦了擦手,说:“我不伸手托你一把你就坐我脸上了,下次别在我前面了,不然打飞你。”

    “兄弟你能不能评评理?你怎么管教家属的?”李越柏认真的看着沈亦周,强撑起一点上身,抖着指尖往腿上指,“怎么可以一边大着脸把人家健美的小腿当座垫,一边嫌弃人家富有弹性的臀部肌肉???”

    “地上有点脏,谢您!”虞锦文装没听见他后半句话,扇着手说:“好热啊!”

    沈亦周在他面前蹲下,擦了擦他脸上蹭的灰,却没想到自个儿手上刚摸了上颜色的镁粉,搞得人家的脸登时有些精彩。他心虚地轻咳一声,起身伸手道:“起来吧,可以走了。”

    “走哪儿?结束了?”

    短时间高强度的训练确实让人腿软,即使是活力冲天的虞锦文也被磨了个明明白白。他抓住了眼前沈亦周的手,侧着脸靠在他手背上,懒洋洋的不愿意起身。

    “一会儿有领导讲话,不想听。”沈亦周的指尖被抓着,只有拇指微动,轻轻搔了搔他的脸颊肉,说:“回去洗个澡。”

    虞锦文立马顶着那张花脸问:“一起洗?”

    沈亦周挑了挑眉没吭声。

    “你早说这我不就来劲了吗!”

    “你他妈轻点!老子的小腿骨!”李越柏被他努力蹬腿站起来的后坐力压得惨叫,报复道:“宿舍卫生间那么小,我看你还是把头伸进去让沈亦周给你洗……嗷!”

    虞锦文小心眼地踩了他一脚,穿过几个同样姿势摊在地上晒太阳的人追上沈亦周。

    宿舍楼里已经有一波偷溜回来的人了,越到一班的宿舍区越是安静,到底是乖宝宝们。虞锦文拖沓着脚步跟着沈亦周回到乖宝宝区,却又改了主意。

    “要不……要不还是你先洗吧!”

    沈亦周正解开扣子的动作顿了顿,转身问:“怎么了?”

    虞锦文正大光明的欣赏他动作下露出的胸膛,咂咂嘴道:“还是你先洗吧,我好累歇一下。”

    “好。”

    沈亦周看了他一眼,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脱了一身外套,只留内裤裹着窄腰长腿,大跨步进了浴室。

    唉……以往有这种好事儿谁还不争着上呢?但今天实在累,昨晚太兴奋没睡着,今早又起的太早。做了一早上的运动,小腿肚子都在微微发抖,一会儿洗个澡再擦枪走火了估计得抽筋儿……虞锦文擦擦口水,心猿意马的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盘腿坐在地上默念心经,心想人都是他的,以后来日方长。

    宿舍向阳,春天的阳光又总让人发困。他念着念着整个人便有点飘,连就着浴室水声在脑子里搞凰色都不能拯救瞌睡,什么时候歪过去的也就不知道了。

    沈亦周已经洗得很快了,没想到出来一看还是晚了一步。

    虞锦文已经睡着了,还正儿八经的轻轻打着呼噜。应该是怕弄脏了下铺的床,他直接铺了个座垫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边,身下还垫着一件自己的干净衣服。

    沈亦周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道:“起来了,去床上睡。”

    “你洗好了?”虞锦文惊醒了一下,看清他人之后又闭上了眼,呢喃着不动弹,“脏……”

    “那就先洗一下,很快。”

    沈亦周干净的手替他蹭掉脸上的灰色,好笑地看他闭着眼睛一脸纠结。

    现在站起来洗干净就能上床睡觉和一身臭汗却能立马进入梦乡的选择令他苦恼,半睡半醒之间都在皱着眉头生闷气。

    “为什么没有自动洗澡器?我爸和我妹为什么还没发明出来?”

    沈亦周已经在下手帮他扒迷彩裤了,费力道:“在那玩意发明出来之前,我先代劳一下……抬腿。”

    “谢谢啊……”虞锦文晃晃悠悠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没什么精神的说:“等我洗干净了再亲你。”

    沈亦周看着他光溜溜着两条长腿不好好走路,困得哈欠连天左脚绊右脚,还是叹了口气脱衣服走过去扶着人,说:“我陪你洗。”

    “诶?可是你不是洗干净了?”说是这么说,人却是立马顺势靠了上来,裸露的身子互相贴着,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睡意朦胧道:“我怕我兽性大发。”

    沈亦周毫不客气地拍了下他的屁股,说:“你能发起来我跟你姓。”

    虞锦文嘿嘿笑着,热水和沈亦周的手同时落在他的后背,一身的黏腻终于被冲了个干净,他也眯着眼舒服的叹了口气。这个打架经验十几年,张口闭口靠他娘的小霸王,扒光了之后浑身细软的不像样,因为冲水而紧紧闭着眼睛,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

    这人洗个澡倒是省事儿,往人身上一挂就事不关己任人摆布,快站不住了才伸手揽一揽他的肩,十分会享受。

    恍惚间感到小腹上抵了个东西,后背上擦拭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下滑到了那条缝上。

    虞锦文睁开眼睛主动蹭了蹭,小声问:“要来吗?”

    他明显感觉到沈亦周的呼吸变重,困意和新奇的刺激在他脑子里交织成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人有点眩晕。

    沈亦周呼吸一顿,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收回手捧着他的脸轻吻了一下,说:“不来。”

    虞锦文清醒了大半,有点失望。他抿了抿唇没说话,沉默着自己蹭着身上的水。

    “擦干净就去睡觉吧,下午我叫你。”

    浴巾递过去了却没人接,沈亦周笑了笑,直接放在他肩上,问:“生气了?”

    虞锦文随便擦了两下就脑袋顶着浴巾往外走,直白道:“对!生气!”

    他偷偷低头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想老子腿长又直,屁股自己捏过还他妈的有弹性……

    “头发擦干了吗?”

    虞锦文正爬上铺的楼梯,听见后暴躁道:“你管我!”

    沈亦周直接上手揽着他的胸把人抱了下来,翻了个面儿抵在楼梯上,眯了眯眼低声问:“我不能管?”

    虞锦文垂着眼皮子不看他,脑袋上一滴水珠顺着发梢垂落在睫毛上,轻轻一颤便又滚到了脸颊,顺着脸颊一路隐没在衣领下。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沈亦周安静地给他擦头发,只是身子抵着他,霸道地不让他动弹。

    “好了。”沈亦周有些满意的看自己亲手洗出来的人,凑上前去吻了吻他的鼻尖。

    虞锦文推开他,硬邦邦道:“我要上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