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赶来的是曾经被银花公子灭门的青衣门弟子。

    一大清晨其连夜从千里之外赶来,身着青衣背负琴盒,先是死死看着那悬挂在城头旗杆上的人头,然后整个人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目光中,透露着恨不得食其肉的透骨恨意,然后随着意识到银花公子的死去,一点点化为了满脸泪痕。

    最后路过西门街的行人车马,穿过盛开着桂花树的大街,其骤然停下跪倒在大街正中。

    “青衣门胡同,谢剑仙替青衣门诛杀此贼。”

    “青衣门胡同,谢剑仙替青衣门诛杀此贼。”

    “……”

    男子于西门大街之上当街三跪九叩,声震长街。

    每叩拜一次,都高声喊一次,直磕得满头血污才转身离去。

    离去之时开怀大笑,仿佛天开地阔。

    接着便是天香阁、玄机观等江湖各派的弟子一一赶到。

    这多年来银花老魔犯案累累,整个大周江湖正道各派,几乎都直接或者间接和银花宫有着泼天大恨,生死之仇。

    这也是为何这银花公子的死,能够造成这般轰动的原因。

    天下或许还有其他如同银花公子一般的高手,却没有同样和银花公子这般恶名满天下,路人皆知的魔头。

    城中茶摊里还说起了关于那一夜的评书,一个中年落魄书生一拍桌案,嗓门立刻提高了八度:“我们今天要说的是,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剑仙月下斩银花宫魔头的故事。”

    故事一开讲,茶摊立刻坐满了人,甚至连街上都围满了几圈。

    这也是巩州城中的现状,之前银花魔头出现在巩州城人人自危,最近只要讲述剑仙月下斩魔头的故事,就能够引来大批客人,引得城中各处茶摊、酒肆、书肆纷纷效仿。

    随后,对门的茶楼也开始了。

    茶楼更加专业,还有着请人收集信息专门撰写,更详细和更真实的评书,还请来了一位卖相颇有仙风道骨的老书生开讲:“话说姥山有座云天观,观中有一剑仙,名空尘子……”

    到了东门酒肆,则说起了一个不一样的版本,一个蓄着胡子,看上去有几分贼眉鼠眼和猥琐的评书人开口便带了几分市井气息:“想来大家都已经听过了剑仙月下斩魔头的故事,那我就来讲一讲这背后那段缠绵悱恻、动人心弦的故事。”

    “剑仙为何要下山除魔,剑仙和那银花宫魔头、李氏二女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这一切究竟是……”

    这老不休张口就来,说到大家气血膨胀的时候却骤然停下,堂木一拍桌案。

    “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旁边书肆还有未删减完整版《剑仙情传》出售,限售一百本,先到先得。”

    ……

    迎来客栈,穿过大门后方还有这几间单门独院的上房,院中有花有草,屋中不仅有暖炉,每日还提供热水,更重要的是清净。

    一出山就名满大周江湖的剑仙,空尘子高羡近日里就住在这里。

    只要有钱,山下确实比山上舒服得多,每日有吃有喝,不用动手便能丰衣足食,冬日里也能如暖春一般。

    就是,马上要再次没钱了。

    不过幸好的是,很快便有人给高羡送钱来了。

    谢子治是巩州胡刺史的幕僚,一身儒生装扮带着一群差役走入了小院,随同的还有大箱小箱。

    这是银花魔头的悬赏,还有刺史的赠礼。

    他还没有动,矜持的站在院门口,身边的一个差役便对着里面的人喊道:“空尘子何在。”

    “空尘子在吗?”

    第八章:钱到位了就行

    “空尘子何在?”

    “剑仙空尘子在不在?”

    那差役上前进院高声大喊,半晌却没有回应。

    谢子治等了半天,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不再讲什么礼数,手一挥,差役便上前想要推门而入。

    而这个时候,一道怪异的声音自空中传递而来,扩散向四方。

    “空尘子大仙正在修行,凡人。”

    “凡人……”

    “人……”

    那凡人二字还不断拖着尾音,在空气之中产生回声回荡。

    “谁?是谁在说话?”声音一出,顿时周围所有人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还能有谁?本驴护法大将军。”

    “大将军……”

    “将军……”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