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炊烟袅袅升起,屋内的张西白和张秋蝉依旧感觉恍恍惚惚。

    “巩州剑仙!”揭起了煮好饭的锅盖,张秋蝉依旧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和江湖上听到的传闻。

    “游方道士……”张西白想起了那道人的一身装扮。

    “外面的那位?真的是那位空尘子仙人?”张西白看着张秋蝉问道。

    这感觉,和他们祖师爷突然从画上走下来差不多,实在是难以置信。

    “假的能够一巴掌拍的地动山摇,能从袖中放出火龙来吗?”女冠袖子扎起,露出雪白的手腕正拿着筷子在小心翼翼尝试着菜的咸淡。

    不过殷勤的将饭菜准备好了一桌子,却发现陪着他们一起吃饭的,是一只驴子。

    二人面面相觑。

    驴大将军熟络且毫不将自己当成外人一般的,一屁股坐在主位之上。

    两只前蹄子撑在桌子下的横档里,将驴脑袋整个搭在桌子上。

    两只长长的驴耳朵呼呼而动,听到了动静立刻将压在桌上上的驴脑袋抬了起来。

    “瞅啥?你俩瞅啥?赶快上菜啊!”

    一开口,直接吓的两人差点将手上的盘子给扔地上了,两人傻站在门口,不敢出声。

    “有酒没?给驴将军整点酒来!”驴大将军可不会客气。

    “真的……真的会说话!驴子也能开口说话?”张西白说这话的时候,差点咬着舌头。

    “田野小儿,没见过世面,什么叫驴子,叫驴爷爷。”驴大将军蹄子伸了上来,一拍桌子。

    粗茶淡饭上了桌,还有一壶自家酿的果酒。

    张氏兄妹从来没吃过这么诡异的饭,坐在桌子上都没敢动筷子。

    这会说话的驴子眼睛一瞪,酒水就哗啦啦的从酒壶里流淌了出来,落到了驴子嘴里。

    张开大嘴,盘子自行飞了过来,舌头一卷,一盘菜就不见了。

    再一卷,碗里的饭也不见了。

    两人还在懵逼的时候,驴大将军已经舔了舔嘴巴,将饭、菜、酒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驴大将军大气的将一锭最近被抠门大仙奖励的银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吃的是啥呀!真是难以下咽啊!”

    “明天搞点好的来!”

    张西白立刻从震惊的状态苏醒了过来,手一闪将银子收入囊中:“驴爷爷放心,明天你想吃啥,尽管说!”

    连称呼都立马改了。

    驴大将军一愣,我拿出来装装样子就准备收回去的银子呢?那可是好不容易从抠门大仙那里得来的。

    驴大将军瞪着张西白,又不好意思开口要回去。

    没看出来啊,这长得尖嘴猴腮的家伙,竟然还是个口蜜腹剑的无耻小贼。

    手挺快啊!

    鼻孔吐出两道白气,明天定然要吃回来。

    而空尘大仙,此刻正盘坐在外面那昆仑神鼎鼎盖之上,丹鼎之内火光流转,仿佛在进行着最后的复苏。

    “驴爷爷!剑仙这到底是在?”张秋蝉终于开口问了起来。

    “准备炼丹啊!”驴大将军吃饱喝足,躺在观门口发懒,随口一答。

    张氏兄妹两人顿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张秋蝉立刻出声了,惊喜不已:“仙人要在我们这炼丹?”

    张西白看着这不断震荡,不时发出嗡鸣的宝鼎,立刻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仙要这鼎只是炼丹的吗?”

    驴大将军最擅长的就是洞察这些狡诈之徒的内心。

    轻蔑的一哼:“我们大仙可是有节操的!要什么宝物没有?岂会贪图你家区区鼎器。”

    “炼丹之后,少不了你们好处,鼎也不会要你们的。”

    “不过嘛……”说到这里,驴大将军又卖起了关子。

    张西白立刻问道:“不过怎么了?”

    驴大将军嘿嘿且不怀好意地说道:“这么大一座宝鼎放在这里,挪也挪不动,带也带不走。”

    “估计马上整个燕定府和大周都会知道了,不知道多少妖人、势力、魔头都会跟着过来。”

    “你们俩这小命,就难保咯!”

    驴大将军露出恐怖的笑容,和它所说的妖魔一般无二:“到时候把鼎一抢,还不够,还要你们家的传承。”

    “拿走了传承还不放心,怕不完整或者有陷阱,还得以秘术锁魂搜魄。”

    “完了还必须杀人灭口、挫骨扬灰,以求杀敌务尽、斩草除根,要不然不能安心啊!”

    驴大将军坐在道观门口添油加醋的说起了那些妖孽魔头的种种恐怖手段,直将两个连燕定府都没出过,一直生活在京畿太平盛世之中的张氏兄妹吓得瑟瑟发抖,今夜估计噩梦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