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三者也不是喜欢打坐静修,读书写字的护法,这一点倒是有部分继承了某道人的一贯作风。

    能够出来繁华人间戏耍,也是三大护法期待已久的事情。

    青龙童子化为了一道光消失不见,这是去城东戏院看戏去了。

    驴大将军哭丧着脸,本来这种时候就是它应当撒开蹄子浪的时候了,酒肆、饭馆、赌档、说书楼,都是它纵横四方之地,而现在已然纵横不开了。

    因为,它没有银子。

    昨日里被老爷抓了把柄,被镇压了一天一夜不能动弹的驴将军,在夜里鬼哭狼嚎,虔诚认错。

    白日里空尘道君看在今日除夕守岁的份上,放过了这驴子一马。

    不过同时顺理成章的没收了驴大将军的一应财产,包括其挂在胸前布袋里的最后一枚铜板,都给尽数罚没。

    久贫乍富的驴大将军再次一朝回到一贫如洗的日子。

    没有银子,还怎么浪?

    驴大将军也不敢真的去坑蒙拐骗,为非作歹。

    平日里犯犯错,老爷顶多抽一抽它,反正它皮糙肉厚。

    要是自己真的敢干什么邪事,那老爷可是真的会把它给驴肉火烧了,最近其连赌档都不敢去了。

    驴大将军目光左右寻索,立刻发现青龙童儿都已经走了,云君这个平日里嫌弃驴大将军至极的家伙,却依旧留在了身边。

    驴大将军眼睛骨碌碌一转,舔着脸且不要脸的上前。

    “嘿!”

    “云妖,借点银子撒。”

    “不要多,就一万两。”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之前地位明显降低,被驴大将军各种戏耍嘲弄的云君,如今又爬到了驴大将军头上去了。

    云君立刻嫌弃的将贴上来的驴脑袋拨开:“没钱没钱。”

    驴大将军立刻说道:“放心,我驴大将军借钱,肯定还。”

    “还给你算利息。”

    驴大将军说的话肯定信不得,不过云君也不是什么好鸟,眉头一挑,立刻起了坏心眼。

    拿出了一锭银子,诱惑之。

    “只有十两,想不想要?”

    若是之前别说是十两,就是一万两驴大将军眼睛都不眨一下,没有什么奇绝天下的奇珍异宝,驴大将军都没有正眼看。

    驴大将军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大声嘶叫:“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云君立刻将银子收回了袖子,贫穷的驴大将军见状立刻伸出蹄子挡住了云君收回去的手。

    “算了算了。”

    “十两也行!也行!”

    云君嘴角咧开:“这可不是白得的?”

    “要这银子,就得驮着我在城里转一圈。”

    驴大将军恼了,鼻子都喷出了白气,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什么?”

    “你驴爷爷我可是有节操的,除了老爷谁也别想骑到驴爷爷的头上。”

    云君仿佛早已看穿了驴大将军的本质,还有其铁骨铮铮下的底线之低,不动声色的拿出了一张银票:“一百两~”

    两字的音节,拖得老长。

    驴大将军铁骨铮铮的声音立刻明显的弱了下来:“嘁,我驴大将军,走到那里,都不缺这一百两。”

    云君一副转身欲走的模样:“那你要多少?我可跟你说,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驴大将军咬牙切齿:“起码……得再加十两。”

    驴穷志短。

    将银票和之前的银锭一同拿出,付出了一百一十两的“巨资”,云君便体会到了往日独属于老爷的“无上荣耀”。

    驴大将军收下银子,带着云君在巩州城内转悠了起来,一云一驴都不是什么安分的货色,一路花钱如流水。

    驴大将军也在同时思考着。

    必须有个稳妥隐秘而且不能被老爷发现的小金库,才能够保住手里的银子啊。

    否则自己手中的银子只要被老爷发现了,就保不住了。

    驴大将军拉着云君招摇过市,如此景象没有引起城内凡人的注意,却引起了巩州城内鬼神的注意。

    毕竟这二者只要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其身上的不同寻常和没有烟火之气,二者还不时的动用幻术隐匿自己。

    这法术哪怕再高明,在不留痕迹。

    作为镇守整座城池受巩州香火的城隍,还是能够发现其中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