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宫各脉紧随道门之后,也来到了巩州,

    一座座书院在巩州建立而起,广收弟子,巩州稀薄的文脉由此而盛。

    人人皆看得出来,巩州必将大兴,商队络绎不绝而来,种种因素,导致更多的人朝着此地迁徙。

    巩州之地一时之间,气象万千,一天一变。

    司天监巩州司署。

    一位道人于一株桃树之下舞剑,这一套镇魔剑法被其舞得犹如天外之仙,但是却又杀机暗藏,隐隐可以看道桃花相随。

    有道童人急急忙忙走了进来,打断了道人的修行。

    “沧海师兄,司使有急事找你。”

    吕沧海收剑问道:“司使可说是有何事?”

    道童急急匆匆个而来,不断的擦着额头的汗:“不清楚,不过刚刚神京那边来人了。”

    听这话一说,吕沧海便知道,肯定不是小事了。

    吕沧海匆匆进入了一座静室,便看到一位山羊胡老道正盘坐在道君神图之下。

    司天监巩州司使灵机看到了吕沧海进来了之后,招呼吕沧海在身旁坐下。

    随后拿出了一本书册,还有一枚令符。

    吕沧海看向了那书册,上面写着《功德经》三字。

    哪怕是他,最近也没少听闻这有关功德经之事:“师傅,这是功德经?”

    山羊胡老道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是从一品到九品的全册,完完整整从余世光那功德天衣之上抄录下来的原本。”

    老道递给了吕沧海:“现在,是你的了。”

    吕沧海有些动容,知道老道拿到这全册的功德经,定然不容易,一时之间不敢伸手去接。

    老道却说道:“老道已逾古稀之年,再怎么努力,感觉很难有机会飞升上界神庭的机缘。”

    “此生能够去阴司,做一个阴曹书吏、地府阴差,便足矣。”

    “不过你却不一样,我知道你拜入老道门下,实在是有些委屈。”

    “这本《功德经》还有这枚山门令,是我唯一能给你争取来的。”

    “望你能龙腾九天,日后我也能以你为豪。”

    吕沧海立刻说道:“一切都是沧海所选,绝无半分怨言,而且师傅待我没有半分偏差,倾囊相授,弟子是知晓的。”

    吕沧海终于在山羊胡道人希翼的目光下接过了功德经和山门令,其没有看那本经书,反而看向了那令符,不明白此物为何能与功德经并列。

    灵机老道终于说道:“自道君传下大道、开辟地府以来,如今天下一天一变,机遇无穷,可以说是大世崛起。”

    “人人皆往昆仑山而来,老道却觉得,如今这机遇不在昆仑山。”

    “道君座下,群魔退避,万妖俯首。”

    “何人敢放肆?天下道门齐聚于此相争,又何来的功德可收?”

    说完山羊胡道人看向了吕沧海,认真说道。

    “你持道君所赐鬼神令,可下地府,可沟通号令一地白敕鬼神,如今西蜀和陈国二界边境之地妖魔之祸屡平不止,北荒妖灾依旧未定。”

    “三者任择一地,都远胜于在这昆仑脚下。”

    “守一地安宁,护千万黎民,开一方道脉,有着种种事情可做。”

    “任何一事只要做成,便是滔天功德。”

    “这山门令便是得天下诸国道脉认可的令符,道门弟子持之可前往任何一方,开一方道派。”

    吕沧海立刻明白了灵机道人的意思,更体会到了其中考虑的深远,以及对他的关切。

    吕沧海感动不已:“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傅。”

    “师父为沧海所谋所虑,沧海全都记在心间。”

    山羊胡老道高兴得抚须而笑,随后摆手:“你现在就下去准备吧,也不急于一时,想清楚之后,再作打算。”

    吕沧海带着《功德经》和山门令退了下去,当日就将功德经看完了,还看了一册关于功德经的注解,还有如今天下间关于功德之道修行的方法和差异。

    短短两三月时日之内,已经有着不少天纵奇才,探索出了种种修行之道。

    道门和学宫子弟,大多都是以功德之力入神魂,却在细节方面各有不同,有人修神通法术,有人修浩然正气。

    以皇族宗室为代表的世家门阀,大多数是以功德之力入体,效仿昔日妖魔之躯,开创出种种妙用。

    吕沧海也关注到了,有不少以外物为根本的修行之法,并且对此格外关注。

    吕沧海闭关十余日,在最后一日,终于抉择下来了自己的道路。

    当天祷告神庭、祭祀天地,姓名留于天书神榜之上。

    “只此一剑,何求他物。”

    当夜,无数人听到一声雷霆惊叱之声震响,惊动整个巩州城,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吕沧海御剑冲上云霄,离开了巩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