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6号回到班里,遥遥看见的还是一张空的书桌。

    她拍了拍前桌正奋笔疾书抄作业的赵世:“四儿,你知道陆凯川什么时候回来吗?”

    赵世很快就回过头来,“娇姐,别?开玩笑了,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能知道吗?”

    余娇无精打?采地把目光放回到书本上,但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你不是一中大喇叭吗?怎么现在一点小道消息都收集不来了。”

    班长收作业的时候路过,刚好插了一嘴,“这我知道啊。”

    余娇倏地坐直了起来,定定地看着班长,“什么时候?”

    班长:“我刚刚才从办公室出来,听?到老陈他们说川神这一周请假了,说是在家里自行复习,这样?效率比较高一点。大概考试那几天会回来吧。”

    “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吗?”余娇咬了咬嘴唇,“这两周不是发了很多试卷吗?我可?以给他送过去。”

    “这个我不清楚哦,你可?以去问问老陈……”

    余娇急得,连报告都没有打?。一进办公室就直冲班主?任的座位。

    “老师……”可?是一张口,又觉得自己过于唐突了,给陆凯川送卷子的可?以是班长是赵世是班里面?的任何一个男同学,由她去送,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哦余娇,你来得正好。”班主?任指了指桌面?上的那沓资料,“这是陆凯川整理好的,让你这周好好冲刺呢。”

    余娇心?急地翻了翻,发现上面?都是他整理的学习资料。和他离开前给她在书上划下的重?点不同,这沓资料里还有详尽的经典题目和解法。

    她又想哭了。她最近老想哭。

    这个人,就算是在生她的气,也还是处处在为她着想。那条围巾是这样?,这些资料也是这样?。

    “老师,你能不能告诉我陆凯川家住哪,我去给他送模拟卷吧?”

    “不必了。我已经把试卷的电子版都发给他了,他说在家里可?以打?印。”

    余娇还保留了一丝的侥幸,“所有科目都是吗?”

    “是啊。”班主?任将白瓷杯盖打?开,悠闲地抿了一口茶,“你还是先好好地复习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学委对你的栽培?再?说了,期末考的难度可?和期中考的不一样?,难度不但高得多,连题型都有可?能会和平时练习的不同……”

    ——

    自那天以后,家里的气氛很安静。

    父母没有问起她匆忙离家的原因,她也没有主?动解开自己的伤疤。一切都变得和平常一样?,一种人为的平静。

    剩余的一周,余娇来不及再?胡思乱想。

    除了刷卷子,就是看陆凯川整理的学习资料。

    压力大导致的抵抗力低下,再?加上每晚都熬夜吹风复习,余娇终于成?功在考试前熬垮了自己的身体。

    重?感?冒,鼻涕不停地流,浑身还乏力没劲。也就是幸好没有发烧,不然的话可?能连学校的大门都进不了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好不容易去到陆凯川的考场,却发现他的位置连姓名信息条都没有贴。

    她不死心?,等?了好久,直到预备考铃响起的时候,才被巡堂的老师带回到自己的考场。

    骗子。

    她拿到草稿纸之后,在上面?重?重?地写?了十遍。

    两天的考试,她再?也没有去过他的考场。

    ——

    余娇在家躺了三天,终于满血复活。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的感?冒来势汹汹,去得也匆匆,一般在一周内就能完事。只不过她这次倒霉,发病的头两天正好是考试的那两天。

    她没有去对群里发出来的正确答案,对于考试的惨状,她已经能够预想得到了。她无言以对地笑了笑,还以为就算自己病得糊里糊涂神志不清,至少?还能在选择题上靠直觉赚点分,可?是呢?

    数学卷竟然没有选择题,光是凭空消失了的六十分,就够她受的了。

    出门之前,余娇纠结了很久。

    她对着镜子,一会儿将陆凯川给她的那条黑白格子围巾围上,一会儿又把它取下,最后还是赌气地把它装到了空空如也的书包里。

    刘茗曾经想帮她把围巾洗了,说是怕她重?感?冒,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细菌病毒,有可?能会引起二次感?冒,可?是余娇终究还是没舍得,因为上面?有他的味道。她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久到,她只能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法来使自我缓解。

    一路上的风都很大,余娇无数次反手想要摸到书包里的围巾,可?每次都忍了下来。她也不知道她是在和谁斗气,反正她就是不想戴他的围巾,但是也不想把围巾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