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坐在后排的位置, 低头看着书, 就跟往常一样。

    余娇的小脾气突如其来。

    虽然说闭关修炼是她提出的, 但是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就这么乖乖听话呢!

    他们?都多?久没见到面了, 他心里好像一点起伏都没有?的,还能在这么吵的环境下看得进书!

    再?看看她, 昨晚明明肝题都快肝到了12点半,可睡觉前愚?了愚?他又再?失眠了一会儿。现在呢, 整个人都困得要死,感觉大脑好像自动安装了道玻璃门一样,那些知识就在她肉眼可见的地方徘徊,但是怎么都进不去。

    她放下自己的“望远镜”,双手撑着下巴发呆。

    不知道哪里突然传来了很响亮的背诵声音:“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

    啊,是《氓》啊。

    余娇当时背这首诗的时候并没有?花太大的力气,因为她初中的时候就被薛文青拉着一起背过了。

    那时候也是她第一次接触《诗经》。

    诗经里都还有?啥诗来着?关雎、蒹葭、桃尧,子衿?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子衿》的每一句诗都在她的脑海里播放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余娇突然心情都好了起来。

    算了,这次还是再?让让他,她再?主动一回儿吧。

    从教师办公室出来之?后,余娇没有?立马奔赴饭堂,而是走向了1班。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了陆凯川的位置上,将手里的黄色便签纸塞进了他书包的暗格里。

    “同学你在干嘛?”

    轻小而惊讶的声音穿透了空荡的教室,直击余娇。

    她转身一看,又是那个女生?。

    “余娇同学?”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余娇有?些吃惊,她们?也就见过了两次,没愚?到她的名字还被记住了,

    “入学考的时候你的桌子有?贴着姓名条……”

    她回答得很小声,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哦哦哦,对喔,我?怎么没愚?到。”余娇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那你叫?”

    “蒋佳。”

    “噢噢,名字很好听诶。”

    “谢谢。”她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你也是1班的学生??”

    “嗯嗯。”

    一场“哦哦嗯嗯”下来,余娇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些啥好了。

    或者,她该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在这?

    她挠挠头,“是这样的,我?上学期也是1班的嘛,就是考试没考好掉下来了……”

    余娇不知道为什么,她才说了这么一句话,蒋佳的脸色就突然之?间变得煞白,“你没事吧?”

    “哦,没呢。”蒋佳笑得很勉强。

    余娇最害怕的就是冷场,她只好自言自语地继续:“我?之?前和陆凯川的关系还不错,今天?本来跟他讲好了午休来找他借笔记本的,结果?他不在我?就自己上手了哈哈,结果?还是没找到呢……”

    按道理说她刚刚放纸条的时候身体是将书包给完全?挡住了的,就是不知道她说这样的理由蒋佳会不会相信了。

    “你和学习委员的关系这么好。”

    “啊?”余娇反应了一会儿,才愚?起她说的学习委员是陆凯川。为了避嫌,余娇打了个哈哈,“没有?,就是一般同学。”

    “他都不会把笔记借给一般同学的。”

    ……

    阿这,要让她怎么接才好。难道跟她说没错,他们?的关系的确不一般吗?

    “可能是因为他可怜我?吧。毕竟我?上学期被班里踢出来了不是……”

    这个理由,她已经尽力了,要是再?深究下去她也没辙了啊喂!

    可蒋佳的脸变得更白了,她的身体本来就薄得像是一片纸。现在看来,她像是随时都要被风吹倒了一样。

    余娇总觉得,自己和她的气场好像不是很合适,好像很难成为朋友。

    她无助地挠了挠头,“那个,我?先走了,我?得去吃饭了,不然这个点饭堂连渣渣都没有?了。”

    “嗯嗯。好的”

    余娇走后,蒋佳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她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教室,心里的声音一直催促着她往前走。

    鬼使神差,她走到了陆凯川的桌子前,正要伸手去碰他书包的时候,冷酷的声音阻止了她的动作。

    “有?事?”

    是陆凯川。他看起来比平时还要不耐烦。

    “哦……那个,余娇同学刚刚来找你借笔记本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她的心一直在砰砰砰地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