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最?后,才冷冷地?说:“我懒得理你。”

    “你生气啦?”

    余娇十分小心翼翼地?问?, 一个?多余的词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有点。”

    陆凯川没有否认。

    他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很少会再有误会的时候, 直来直往、直问?直达,好像已?经成为了他们相处的默契,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地?解决问?题。

    余娇左右为难。

    她试探地?问?:“要不, 我还是跟我的舍友摊牌了吧?”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说:“不用。就先按着你说的来吧, 最?近都当网友就好了。”

    “网友”这两?个?字, 莫名有些?刺耳,而且他的语气, 像是在憋什么大招一样……

    余娇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手?足无措, 弱弱地?说:“你不要生气嘛。”

    “我已?经气消了。”

    他的声音是听起来比刚刚轻快了些?,但这却更让余娇觉得奇怪不安了。

    “你骗人。”

    “真的没有。回去早点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要开始军训了吗?”

    挂了语音,余娇在走?回宿舍的路上一直在回忆他们刚刚的聊天内容。她总感觉,陆凯川好像,在预谋着什么一样。

    云大的军训为期两?周,一班为一排,她们排,分到了个?最?严格的教官。

    大名刘赢,性格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十分好赢。

    同样是站军姿走?正步,但凡是看到隔壁的两?个?排有做得比较好的瞬间,余娇她们就免不了他的大声呵斥。

    英语专业嘛本来女?生就多,而且高考又?不考体育,大多数女?生的身体素质都不算好。在“别?人训练我训练,别?人休息我训练”的高压中,好些?女?生都不是很舒服,连站都站不稳了。

    她长得高,站在第?一排的最?边边,有点担心站在另一头最?边边的林灿甜熬不住,她这几天还来大姨妈来着。

    一声“报告”在人群中微弱响起,余娇听得出来,是林灿甜的声音。

    刘赢的声音,起码是她的十倍百倍,“我说过没有,说报告的时候大点声!”

    “报告!”

    林灿甜扯着嗓子,但也没能让刘赢的凶狠得像是罗刹一样的眉毛松懈下来。

    “再大点声!”

    “报告!”

    “再大点声!”

    就这样往复几次,刘赢还是没能让林灿甜更大声,反而折磨得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余娇的军姿早就站得不成样子了,她贴在裤腿上的双手?已?经变成了双拳。

    这样她还能忍!?

    “报告!”

    余娇扯开了嗓子,不过没想到还有一个?人跟她异口同声。

    她好奇地?看了看,发现是站在第?二排的徐丽清。

    “我现在是让林灿甜打报告,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

    徐丽清:“报告教官,灿甜同学她不太舒服。”

    刘赢:“她舒不舒服自?己不知道吗?还要你们来给她说?”

    余娇都快气死了,这个?刘赢他的耳朵是聋了吗?难道听不出灿甜的声音好虚弱啊?

    他不是想要人家说话大声一点吗?反正她嗓门大,正好满足一下他。

    余娇几乎是用了狮吼功,吼得人尽皆知:“教官,是您没有给她机会开口!”

    “你……”刘赢的话岔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见周围好几个?排的教官都往她们这边看,刘赢也没之前?这么镇定了,“行,那林灿甜你说,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报告?”

    “教官,我不舒服。”

    “能不能继续坚持?”

    ……

    余娇都无语了,要是能继续坚持的话,灿甜就不会打报告了吧。

    “报告教官,我们一个?早上都没有休息过了,不单止是灿甜同学,其他同学也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听到余娇这么说,人群开始骚动,这无疑是在对刘赢的一种集体抗议。

    但是他还是固执地?不为所动,“安静!再站一会儿!还有一个?小时就到饭点了,这都坚持不下去吗?”

    一般情况是可以的,如果他有跟别?的排一样,给过休息的时间的话……

    “都给我站好!”

    班里的人都不情不愿,但还是站直了身体。

    余娇差点就想爆发了,直到营长从刘赢身后走?了出来,把他拉到一边说了点话。

    等他回来之后,他宣布队伍暂时解散休息。

    余娇和徐丽清赶紧扶着林灿甜坐到了树下。

    徐丽清:“甜甜,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痛。”

    余娇:“唉,女?人就是惨,光是姨妈痛都能折磨死人。要不我们待会陪你去医务室开个?请假条吧,你今天就待在宿舍休息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