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就比较有经验,把他拉进洗手间,开了水龙头冲洗。

    香皂洗手液干洗液酒精全都上了一遍,还是觉得那股温热的手感挥之不去。

    打第七遍香皂的时候,程落在旁边笑得不行:“洗干净了,真的。”

    “真的?”景灼皱着眉头闻了闻,不太确定,又把手伸给程落,“你闻闻。”

    鼻子一凑就完事儿的动作,程落却抓起他的手,拉到脸跟前。

    “行走的固体香水。”程落放下他手的时候轻轻捏了捏。

    景灼忍住了才没条件反射地把手抽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忍住。

    程落也没有松开的意思,拉着香水手垂在身侧。

    景灼一开始是看着手,后来实在尴尬得看不下去了,抬头看镜子,跟程落对上眼神的瞬间,镜子里的程落突然凑过来,捏住他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如果说“炮友”这个关系是条河,之前的牵手亲脑门儿是划着小舟近了一些,那么这个似吻非吻的唇角一亲就是换成了时速六十的冲浪艇。

    还好只是亲了唇角,要是真来个结结实实的吻,就是坐上直升机直接渡洋了。

    景灼没在他这儿多待,一起清理干净猫粮就准备回去了,两人全程没再说话,都臊得慌。

    离开后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程落终于开了口:“勺,看朋友圈。”

    景灼关上门,特别想连他带猫一起拿去擦马桶。

    -

    程落没再提过医闹后续,景灼也不问,虽然是医闹,但跟他前男友牵扯着关系,景灼知道事儿没那么简单。

    不简单归不简单,该怎么处理程落都有数。

    能不跟曹朔掰扯就不掰扯,这几年他一直等着合适的时候彻底把这事儿解决了,现在没什么感觉,只希望那家人赶紧年前打官司。

    阔别三年,那天在警局见到曹朔,程落以为自己至少会感慨一下,但事实是心里毫无波澜,跟见一个不熟悉的老同学没区别。

    但看景灼的态度,好像刻意不提这茬,觉得这是他和曹朔的事儿。

    刚开始程落以为自己把景灼想得过于敏|感,一直到这周末晚上。

    “看看!”屏幕里的画面飞速旋转,程忻然声音特别兴奋,“我们画室!”

    “真好。”程落说。

    “不错。”景灼说。

    “你们好敷衍!”画室冷,程忻然裹得像个粽子。

    好几次她想问为啥你们又在一块儿,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没敢问。

    不敢问的一方面是怕被景灼怼,另一方面是实在想象不出自己成为班主任家属是怎样惨绝人寰的处境。

    其实并不会怎么样,景灼不会比之前严厉更不会宽松,她只会多个看鬼片的伴儿而已。

    挂掉电话,程落走到景灼旁边,抬手在他脸上刮了一下:“今晚留在这儿?”

    “嗯。”景灼点了下头,“热水器开了么?”

    “开了。”程落摸人脸都不会正常点儿摸,还要捏住鼻尖晃晃。

    非常默契地,景灼先洗了澡躺到床上等他。躺着随手刷视频,第一个同城推荐就是田世龙。

    “家人们,田家军的家人们在哪里!”

    “我不微笑你别闹,今天pk社会摇!”

    正看着田世龙摇激光雨,程落的手机在旁边响了。

    景灼拿起来他全是猫的手机看了一眼,备注是曹。

    曹朔。

    虽然姓曹的可以有很多,但他直觉这就是曹朔。

    一瞬间有种挺膈应的感觉,今晚的兴致一下子被削去大半。

    就算是商量那事儿,就不能挑个阳间点儿的时间打电话,半夜十一点想整什么旧情复燃呢?

    景灼想起来在警局时曹朔阴阳怪气的挑衅。

    手机他放在那儿没管,直到响到自动挂断,紧接着第二个电话打过来。

    景灼有点儿烦躁地下了床走到浴室门口:“有你电话,曹。”

    “嗯?”程落里头水声哗哗的,没太听清,关掉喷头。

    “7456的尾号。”景灼忍不住问了句,“曹朔?”

    程落“嗯”了一声:“先放那儿吧。”

    说个尾号就能瞬间记起来啊。

    景灼把手机放回床头,电话再来的时候按了静音。

    看来前男友挺重要,不然整天这个伴儿那个伴儿的上哪能记住那么多手机号。

    程落过来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放到了一边,关上灯。

    灯一关,黑暗的环境和暧|昧的香薰暂时驱散了刚才的不爽。

    渐渐进入状态,契合,推至最顶。

    有了好几次的牵手经验,现在两人能很自然地在床|上紧扣着手。

    之前做过很多次只必要部分接触的,现在十指紧扣,是一个堪比重要部分的感|官刺|激。

    一种踏实的温厚,两个人更近的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