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宝低下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自坐到这椅子上,虽面上一副哀痛状,但其实一直在找可让人信服的证据,以此来证明这焦尸是太子。

    不过,这话就算能骗过容王,但过后太子能放过他?

    天下人皆知太子那话不行,太子又不能强辩,这辈子都得吃下这亏!

    哼哼,谁让他设计迷晕他,让他信马由缰的发挥,后果就是这般!

    第三十七章 我舅舅是容王

    武县后衙,那霍然已经离开,不过容王府的卫兵还在,言说请他留下协助调查,其实就是拘禁。

    后衙的正房已经被烧毁,但东侧还有厢房,陈县令已经派人收拾好,凑合着还能住人。

    白家宝觉得有些烦躁,可这种烦躁却是说不清道不明,他也只当是为了应付容王的人而费了一些心思。

    回到东厢房,正想上床想休息一会儿,宋先生却又端着汤药进来了。

    “太子不在,您觉得我还会喝?”白家宝没好气道,以前有太子逼着,他不得不喝,可现在太子离开了,他还能傻乎乎的喝这碗苦药?

    宋先生端进来后就放到了桌子上,“喝不喝随你,但这一副汤药就是十两银子,我记在账上了回头找你爹报!”

    “黑不黑心啊,一碗苦汤竟要十两银子!”白家宝大喊一声。

    “不管你喝不喝,我每日都会熬上一碗。”

    “你脑子没问题……呕……”白家宝突然恶心了一下,“这药味儿太刺鼻了,快点拿走!”

    宋先生微微皱了一下眉,到底没再为难白家宝,而是端起那碗汤药给倒到外面的花盘里了。返身再回来,他拉起白家宝的手,给他把了把脉。

    好在脉象沉稳,那保胎药不喝就不喝了。

    “对了……”白家宝拍着胸口顺了顺气息,“外面容王府的卫兵多不多?咱们若趁夜逃走,您能对付吗?”

    宋先生捡了个椅子坐下,不紧不慢道:“二皇子的人就盯着武县,你一逃出去,保准落到他手上。”

    “可这容王也不是好惹的,而且这事发生在他的地盘上,难保他不会为了脱罪而把一切的罪责推到我身上。”

    “不会!”

    白家宝皱了一下眉,“您为何这么肯定?”

    宋先生看向白家宝,用醇厚的声音说道:“你爹与我说过,他希望你吃喝玩乐一辈子,最好一事无成,就做个安安稳稳的普通人。”

    “我一直践行着他的理想!”白家宝贫了一句,可说完之后他扇了自己嘴巴一下,“不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那容王是你亲舅舅!”

    “谁舅舅?”

    “你!”

    “谁是我舅舅?”

    “容王!”

    白家宝脑子转了半天,才把这句话给连起来理解透了。可容王是什么人物,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何德何能……呸呸,关键是他爹从没跟他说过啊!

    “您脑子浆糊了吧,若容王是我亲舅舅,以我爹那种爱占便宜的性格,他能包的这么严实?不得狗仗人势……不得沾点荣光?而且我连我娘都没见过,您说容王是我舅舅,我就想问问,他知道我娘是谁吗?”

    宋先生根本不理白家宝这些不着调的话,只回了一句:“容王不会把你推出去给自己顶罪,但确实有可能掐死你。”

    “什么意思?”

    “当年你娘在生你之时难产而亡,你舅舅悲痛万分,只觉你是祸害,差点没掐死你,亏得你爹把你抢了过去。二人因此事产生隔阂,自此后再无来往。”宋先生说道。

    白家宝瘫在椅子上,一时有点消化不了。关于娘的事,他爹从不愿多提,他甚至还怀疑过,他娘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爹的事。

    他爹不愿提,他后来也就不问了,竟没想到此时冒出一个舅舅来!

    而且还是权倾朝野的容王!

    第三十八章 真话伤人

    白家宝沉思了好一会儿,觉得还是应该要逃,毕竟这个舅舅跟他不亲!

    宋先生却懒懒的答了一句,“夜路难走,况且我困了。”

    说着,这宋先生还打了两个哈欠。

    “这般危难之时,你还睡得着觉?”白家宝心急如焚。

    “危难?”宋先生摆了一下手,“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武县,三方势力胶着于此地,谁都不敢轻易妄动。如此,咱们还是先休养几日再说吧!”

    说完,不待白家宝再说什么,宋先生起身出去了。

    坐以待毙可不是白家宝的风格,既然宋先生不肯动,那他就只好自己逃命去了。三更过后,白家宝自一侧的窗子跳了出去,顺着墙角偷摸往小门处走。

    只是四下无人,万籁俱静,他这般小心好像没必要!

    “白公子……”

    阴森森一声,白家宝吓了一跳,忙循声望去,见后院小门旁的石墩上坐着一人。那人蜷缩着身子,于阴暗之处,满身罩着黑气。

    白家宝慌忙自墙边找了一根树枝,挡在自己胸前壮胆,“你……你什么人?”

    那人打了一个哈欠,接着才慢吞吞的起身,脸自阴暗处露了出来,借着那皎洁的月光一照,竟是陈县令!

    “白公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