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白家宝喝了一碗参汤后便睡下了,太子站在一旁,眼中带了几分狠厉。

    “老夫不敢用大剂量,殿下还是早些回来,免得露出破绽。”站在太子身后说这句话的竟是吕大夫。

    白家宝喝的这碗参汤是他端来的,他在里面放了一点迷药。

    太子点了一下头,而后冲江劭凌吩咐道:“把这个人脱了外衣放到床上!”

    地上躺着两个护卫,本是吕大夫带来的,现下已经昏死了过去。江劭凌把两人的外衣脱下,其中一个放到床上,背身对着窗子。另一个放到罗汉床上,蜷缩着身子捂着脸。

    他和太子则换上了那两身衣服,一左一右跟着吕大夫出了门。

    门外有十余个护卫把守,院子里还有巡逻的,他二人低头跟着吕大夫,倒也没遇到什么阻拦。

    出了内院,护卫就少多了。

    吕大夫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墙跟前,然后转身对太子说道:“殿下,您说过的话可要作数!”

    “本殿下自然说到做到!”

    太子殿下一身威仪,容不得吕大夫怀疑。

    见太子要走,吕大夫忙又喊住了他。

    “老夫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与太子说。”

    太子顿住步子,转身看向吕大夫,薄唇微启:“说!”

    “当年,其实是老夫给白夫人接生的,当然殿下应该已经知道了,白夫人是龙孜人而且是个男子。”

    太子蹙了蹙眉头,这老头竟然认识白夫人!

    吕大夫看向太子,犹疑了一下道:“龙孜人并非传说,甚至在前朝是个繁盛的小国。西部茫茫沙漠,而龙孜占据一片绿洲,听说那里盛产一种十分名贵的宝石,多少人趋之若鹜,那里还有一口泉,常喝泉水能永驻容颜长生不老,但外人一般很难进入,因为那片沙漠太大了,常常刮起风暴,漫天风沙转眼就把人给埋地下了。”

    第五十一章 杀子谋权

    江劭凌左右看了一眼,稍微有些紧张,这种时候不适合这种长篇大论吧?

    “殿下!”

    太子冲江劭凌摆了一下手,“吕大夫,您接着说!”

    吕大夫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场合不太对,于是忙捡重要的说:“前朝最后一任皇帝昏庸,他为了能长生不老,占据龙孜人的财富,于是派了一队亲信卫兵深入沙漠寻找龙孜绿洲。没想到这次,还真有一人回来了,并绘制了详细的路线。那昏庸皇帝得到地图,立马派了十万兵力并由那人带路进入了沙漠。那一场战争十分惨烈,龙孜人死伤惨重,不得已退出了绿洲,在茫茫沙漠中艰难求生。”

    “吕大夫,您可以出本书了!”江劭凌没好气的说道。

    吕大夫尴尬的一下,接着说道:“龙孜人被前朝皇帝灭国,自然对前朝满怀怨恨,于是休养十余年后,他们起兵攻打中原。当是时,前朝国力衰退,又加之官员腐败,文臣贪钱,武将贪乐,那龙孜人凭着几万兵力竟然占领了南部。若是照这样打下去,龙孜人逐鹿中原倒也不是不可能,可这个时候他们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接受了一股中原势力。实力大增之后,龙孜人又花了两年的时间便倾覆了前朝,而这个时候,那股中原势力却突然反扑龙孜人,占据了绝对的领导权。龙孜人无奈只得又退回了南部,而中原势力的领袖登上了皇位,正是当今圣上!”

    江劭凌惊得差点没掉了下巴,所以他们大荣其实是从龙孜人手上抢的天下,而当今圣上曾对龙孜人俯首称臣?

    太子仍是一派泰然,容王府代表的是一股南方势力,这股势力并不依附于朝廷,所以很难掌控,但圣上却依然容它存在,这本身就是一个迷。当年容王府跟随圣上一起打天下,而容王是龙孜人,他得知这一点后便一直在想圣上和龙孜人的关系。

    只是对于他爹的卑鄙,他稍稍有点惊叹而已!

    “你为何告诉本殿下这些?”太子问。

    吕大夫叹了口气,“其实老夫接下来说的才是重点!”

    江劭凌瞪大眼睛,“还有?”

    “那个带前朝十万大军进入龙孜的人是白经白尚书!”

    “噗!”江劭凌差点没喷一口血,“他他……他是怎么做到的?不对啊,白家宝的娘亲不是龙孜人么,那白经和他娘子应该是仇人才对吧?”

    “其中之内情,老夫就不知道了。”说完这句话,吕大夫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了。

    江劭凌眨了眨眼睛,呆愣愣的问了一句:“这老头赶慌说这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

    太子冷哼一声,这老头想告诉他,白家宝是他最大筹码!当然,言外之意便是希望他能看重白家宝的命,别轻易跟人做什么交易。

    太子看了一眼天色,对江劭凌说道:“咱们去容王府!”

    夜色浓沉,但容王府却大门敞开,门口及院中挂着灯笼,俨然一副开门迎客的架势。江劭凌本来还打算翻墙头的,但见太子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他忙抽出剑冲到前面护卫。

    “收了!”太子嘴角扯了一下,“进了狼窝,本就是置之死地,至于能不能活着出来,凭的也不是你手中的那把剑!”

    江劭凌见大门开着,而左右都无人,便把剑收回了剑鞘里。

    “殿下,容王知道我们要来!”

    太子不理他,径直往里面走了去。

    前院正房门前,容王穿着家常的袍子,正斜靠在椅子里,一身的慵懒。他手中撵着一茶杯,嘴角带笑,眼中却含着冷厉。

    闻得动静,容王微微起身,自茶炉上取下茶壶,亲自倒了一杯茶,推到了他对面。

    “殿下大驾,我容王府蓬荜生辉!”

    虽说了这句话,但容王却连看都没看进门而来的太子殿下一眼。

    太子踱着步子走上前,看了一眼那杯热茶,而后在容王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茶是好茶,但你我二人却没什么好说的!”太子清冷道。

    容王这时才抬头看向太子,嘴角扯了一个笑,“这么多年不见,太子长得这般玉树临风,难怪我那外甥痴情于你。”

    痴情?太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白家宝知道这两字什么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