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防万防,就怕哪个女人给我生个弟弟,分我的家产,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您!”

    “枉我叫您一声干爹!”

    “您对得起我吗?”

    宋先生翻了一个白眼,“想什么呢你!我说的意思是……”

    “您先别说,先听我说!”白家宝深吸一口气,“您瞧瞧您,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怎么会看上我爹?”

    “没错,我爹不仅肉厚,家底也厚,但您犯不着这么委屈自己吧?”

    见白家宝还要开口,宋先生往他嘴里扔了一颗干果,适时堵住了他的嘴。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舅舅的!”

    他要想隐藏自己,不被容骏发现,需得白家宝掩护才行,所以他只能把真相告诉他。

    白家宝满面惊悚,嘴巴张合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我舅舅是容王吗?”

    “废话!”

    “我是怕又冒出一个舅舅来,毕竟我家亲戚比较多!”

    宋时翼把他如何被容王抓住,又如何逃离容王府,其中有详有略都跟白家宝说了。以容骏的性子,找不到他是不会罢休的,而且他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

    “他应该会猜到我来找你!”

    白家宝心想,那你还来,岂不是害我!当然,这话他没说,说出来伤感情。

    “您来找我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宋先生看了一眼楚瑜,而后才对白家宝说道:“我们需要一份真的南州城防图!”

    白家宝瞪大眼睛,“你们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一回偷不成,还要来第二回?而且太子肯定已经设下陷阱,只等你们往里面跳呢,这时候还觊觎那东西,岂不是蠢?”

    “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如今朝廷各方势力涌动,虽面上一派祥和,但私底下却暗斗不断,此时正是我们举兵反扑的大好时机!”宋时翼眼中神采奕奕,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似的。

    白家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清明一片:“我不会帮你们的,而且如若你们执意叛乱,我可能会不顾旧情向太子举报你们!”

    “你!”楚瑜咬牙,听了白家宝这番话,气得直攥拳头,“师父,他竟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您还不让我告诉他……”

    “楚瑜!”宋时翼喝了一声,“你忘了谷主的交代?”

    楚瑜恨恨一声,“你们就是太放纵他了,才让他没有一点担当!”

    白家宝听这二人为了他起冲突,不由问了一句:“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宋先生冲白家宝摇了摇头,“白大人自会告诉你!”

    “难不成他也是……乱党?”

    宋先生默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你必须帮我们,因为此次负责偷城防图的是白大人!”

    “什么?”

    “他若落了网,你小命也不保!”

    白家宝觉得自己的命真苦,容王野心勃勃,乃皇上的眼中钉,竟然是他亲舅舅!乱党一心要光复前朝,乃皇上的肉中刺,可他爹居然就是乱党!

    明明他生平所愿就是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想争,可眼下小命都快不保了。

    翌日,一辆马车驶出了定平县,马车之上白家宝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时睨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宋先生。

    这宋先生扮成了他的师爷,八字胡一贴,书生长褂一穿,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没有逼你!”宋先生大义凛然道。

    白家宝哼了一声,他是没有逼他,只是让他自己掂量着救不救他爹!那是他亲爹,他能不想救么,可去偷太子随身佩戴的腰牌,那也是随时要吊脑袋的差事!

    “偷了腰牌以后呢?”白家宝问了一句。

    “我们马上送你去明心谷!”

    “乱党的窝?”

    宋先生沉了一口气,没有接他的话。白家宝砸吧了两下嘴,他要不要跟太子坦白从宽,或许他能念在他一片忠心的份儿上饶了他爹?

    “别心存侥幸,那样只会害了你爹,也会害了你!”宋先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提醒了一句。

    白家宝切了一声,他也就只是想想而已,太子岂是好商量的人!

    宋先生的计划是,等他偷到太子的腰牌,他们会马上复制一张一模一样的假腰牌,由他再放归原位,等到太子发现的时候,他们应该已经逃出介州了。

    计划是这样,但那腰牌从不离太子的身,只怕他能偷出来,却不一定稳得住太子。后白家宝提议,他知道太子的腰牌长什么样子,他们先造出一张假的,到时他只需倒个手就行。

    等到偷出真的腰牌,楚瑜会快马加鞭送到京都,只要一得手,他爹也会立即撤出来。

    “小宝,不论成功与否,我们都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所以不用害怕!”到了介州府衙,下马车之前,宋先生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白家宝点了一下头,唯今只能这样了。

    宋先生跟着白家宝一起进入后衙,来到正房门前,白家宝让宋先生在门口候着,他正要进去,却见江劭凌走了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

    听听这语气多嫌弃,白家宝瞪了江劭凌一眼,绕开他就要往里面走。

    “你最好别进去,这是我给你的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