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王冷哼一声,正要推开他,那人却在他怀里蹭了蹭,还吧嗒了两下嘴。

    “殿下,我饿了……”

    西疆王猛地瞪大眼睛,他为什么会管他叫‘殿下'?

    “你!”西疆王攥住怀里那人的脖领,猛地扯了一下,见怀里的人醒了,他咬牙问:“你到底是谁?”

    白家宝晃了晃头,“殿下,我是白家宝啊!”

    “你敢骗本王!”

    白家宝拍了拍西疆王的手,“殿下,您放开小人!”

    “你为何叫本王‘殿下'?”

    “您昨晚喝醉了,非要小人叫的,不叫就亲人家……”白家宝扁扁嘴,“可能那还是小人的初吻呢!”

    西疆王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昨晚干什么了?

    只记得前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他昨天一早就去了花铃木林,见那坟冢孤单单在那儿,经历了一晚上的暴雨,有残枝落叶打在了上面,看着竟有些可怜。

    不由便想着,他一人在这儿荒郊野外,胆子又小,一定很害怕吧!

    这种想法既可笑,却又缠着他,满心都是烦躁。回来以后,便喝了酒,想着一醉方休,万事不恼。

    可酒入愁肠愁更愁,他那股深沉的悲恸无处发泄,便想起了后院还关着这么一个人。

    虽是假的,却让他在昨晚安稳睡了个好觉!

    第七十章 想逃?没门!

    魂媚回到容王府,向容王复命。

    此间府中菊花盛开,那魂媚掐了一束菊花,朝着正房走了去。他想着自己完成了任务,王爷应该高兴才是,没准儿……

    正房西次间,因已入冬,这屋里烧起了地龙。说实话,南方的天气阴寒,烧地龙可驱寒气,但在这暖阁里待久了,却也有些燥热。

    先禀报了一声,得了回应,魂媚才走进屋里。一进屋,一阵热气扑来,但见那容王只着单衣坐在罗汉床上,墨发搭在肩头,那张脸清冷却也是绝美的,此刻正朝他看了过来。

    魂媚心下一动,忙走上前,弯腰做了一个礼。

    “王爷,魂媚回来复命。”

    容王看了一眼魂媚怀中的菊花,勾唇一笑,“菊花开了?”

    “是!”魂媚捧着菊花上前,面上难掩喜色。

    容王自那束菊花里掐了一朵,放到鼻下嗅了嗅,“他喜菊,却也没甚好,不如牡丹富丽,不若玫瑰娇艳,还没那石阶缝里的野花香。你说呢?”

    魂媚干干一笑,“属下这就把它扔出去!”

    “留着吧!”容王指了指条案上的花瓶。

    魂媚心中满是酸气,但还是小心走上前,把那束菊花放了进去。容王口中的‘他',他自是知道是谁,只是这么多年,王爷竟没有一刻放下过。

    放不下那人,便也就住不进其他人。

    当年,他故意松了一把,让那宋时翼逃跑了,以为容王找不到他就会移情于他,竟是他天真了。

    容王看着花瓶中那束菊花,不由又想起那年,他去天牢里寻人,那么多人却无一人是他。旁的人都说,这天牢每天都死人,他找的那人许是已经死了。

    他不信,可偏偏又找不到他。

    后来太子反,天牢被破,他便再也找不到他的痕迹了。这茫茫人海,便是哪一日,他与他迎面碰上,怕也要错身而过的。

    “西疆王收下了本王的大礼?”

    “是!”魂媚面上带着得意。

    容王嗤笑一声,“顾流景,你也有犯蠢的时候。”

    倒是他那外甥,死了还能帮他一把,回头倒要给他烧些纸钱了。

    “我已给那具傀儡下了盅,只要我这风铃一动,他便会听命于我。”魂媚道。

    “既如此,那就给西疆王回信吧,我们接受他的宴请。既是鸿门宴,也不能只许他摆宴,而不许我们暗里藏刀!”

    西疆王府后院,白家宝见西疆王穿戴好要走人,他忙下床拦住了他。在西疆王一脸怒气之下,白家宝缩了缩脖子,明明被占便宜的是他,怎的他倒生气了。

    “滚开!”

    白家宝干笑一声,“王爷,小人好像没得罪过您吧?”

    西疆王看着面前之人,他那一颦一笑与白家宝竟都这般像!昨晚,他醉酒之下,没有分清他二人,只怕哪日他没有酒醉,也会分不清,把他当做白家宝!

    “王爷,可否容小人在后院走动,便是不能出府,走动一下也是好的。再闷下去,小人下回就不爬墙了,可能要撞墙!”

    顾流景低头看着那白家宝,眼睛眯了一下,“你本事撞死!”

    白家宝面上一苦,“小人怕死!”

    “哼!”顾流景绕开他往外走。

    “王爷!”白家宝拉住西疆王的袖子,“昨晚,咱们好赖同床共枕了,俗话怎么说的,躺一张床上就是兄弟,您不能这么对兄弟不是?”

    顾流景试图甩开白家宝,可他却转而抱住了他的胳膊。

    “而且您既然亲了我,也得对我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