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宝皱紧眉头,手腕被西疆王死命的握着,像是要断了一般,“王爷,您先松开!我我……您说小人是谁,小人就是谁!”

    别跟西疆王讲道理,有理没用,能活命才是实在的。

    西疆王死死盯着白家宝,世上不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不单是这张脸,还有那一颦一笑,那秉性都是一样的。

    可白家宝明明死了!他亲自确认过的!

    魂媚曾说,他能把一个人完完整整的变成另外一个人,甚至他的灵魂都是。

    难道他真能细致到一根头发丝?

    西疆王又困惑了,然能给他出这个答案的只能是魂媚!

    “哇哇……”白家宝怀里的小宝突然大哭起来。

    西疆王松开白家宝,深吸一口气,“江劭凌呢?”

    白家宝忙哄怀里的小宝,顺口答了一句:“去抓那伙儿歹徒了。”

    西疆王听了这话,起身就要下床。

    “王爷!您伤口还未结痂,不能下床走动!”

    “那伙人善使用暗器,只怕江劭凌也要着道。”

    “那您也不能动!您便是不为自己想,也为小人想想吧!”

    西疆王蹙眉,“什么意思?”

    “小人惜命!”

    西疆王哼了一声,不过转念又想到了什么。

    “你去拿纸笔来,本王要捎给江劭凌几句话。”

    只要不出门,什么事都好说。白家宝忙抱着小宝跑了出去,不多一会儿便拿了笔墨纸砚过来。细细磨好墨,用毛笔蘸好,正要交到西疆王手里,他却推了回来。

    “你代笔!”

    白家宝扯了扯嘴角,刚才某人还想上阵杀敌,现下却连毛笔都拿不动了?

    “歹徒虽异装打扮,却像是中原人。他们袖口带有暗器,可发毒针,中之便会头晕目眩,万莫小心。”

    西疆王说到这里,抬头看白家宝,却见他正抓耳挠腮,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你怎么不写?”他还想看看他的笔迹,那魂媚再能耐,总不会连一个人的笔迹都能更改。

    “王爷,小人脑子空空……”白家宝吐了吐舌头,“小人实在不知怎么下笔。”

    西疆王忍不住哼了一声,“写!”

    白家宝吓了一跳,忙在纸上画了几笔。

    “你画的什么?”

    “小人不会写字,但可以以画传意。您等着,小人多画几张,意思也就差不多了。”

    西疆王差点没被他气得跳起来,“滚走!”

    “是!”白家宝甩下笔就走了。

    又过一日,西疆王偶然发现,白家宝笔走龙蛇,正在写一个药方子。

    “白家宝,你竟敢骗本王!”

    白家宝看了一眼那药方,上面洋洋洒洒一大张的字,当下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王爷,小人没骗您!真的!小人什么都不想,下笔就能写出来,但只要一想,尤其还紧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写不出来了。”

    他这是真话,什么事他都不能想,下意识的去做就行。但凡只要一想,便整个人都空了。

    西疆王自他手下撤出那张药方子,只看了一眼,他便认出了这字迹。确实是白家宝的字迹,而且每一笔,哪怕是一个顿点,都一模一样。

    “你竟然没死!”

    白家宝吓得心口一颤,“小人还不想死……”

    西疆王此刻的表情,明明是阴骘的,可细看之下却又有那么一点喜色。可不及细看,那点喜又变成了怒。他紧紧盯着白家宝,惊喜与狂怒竟浑然于同一张脸上。

    白家宝不懂西疆王的心思,现下只是一缩再缩,恨不得能钻进地缝里。

    “王爷,小人好歹刚救了您一命……您翻脸也太快了吧……”白家宝想哭,怎么活着就这么不容易!

    “你……”西疆王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可他知道眼前的白家宝,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给不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王爷,要不小人再帮您代写一封,没准儿这次能写出来,您先消消火……”

    西疆王坐回椅子上,平定了一下心绪,道:“不用了!”

    “那……小人给您去煎药吧,小人煎的药一点也不苦!”白家宝努力想向西疆王证明,留他一条小命还是有用的!

    西疆王哼了一声,“之前,本王喝的药怎么是苦的?”

    “小人给您放糖!”

    “之前怎么不放?”

    “王爷,饶命!”白家宝扑腾一下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