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王眸子动了动,“没错。”

    吕大夫不解道:“您不带身边的卫兵,为何要带着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进了雪山只会添乱的人去?”

    “吕大夫不是说了,需用有亲缘关系的人的血来温养那药草,他不正合适!”西疆王笑了一笑。

    “这这……”这话确实是他亲口说出来的,想收都收不回。

    “怎么,那药草又不用人血来温养了?”

    吕大夫干干一笑,“几滴就是,用不了多少。”

    西疆王点头,“本王记住了,多谢吕大夫提醒。现下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赶着出城,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说着,西疆王拉过白家宝,带着他转身要往外走。

    “王爷!”吕大夫又拦了一步,“我刚才摸他脉象虚软,不宜劳累,还是让他留在府上吧!”

    西疆王冷哼一声,睨着吕大夫道:“您什么心思,本王都知道,他既在我这儿,便逃不出西疆之地,所以您还是别费神费力了。”

    说完,西疆王拉着白家宝大步往外走去。

    白家宝一头蒙,回头见吕大夫一副焦急不安的样子,他下意识的跟他摆了一下手。

    “吕大夫,我身强体壮,而且皮糙肉厚,您放心就是!”

    “哎!你……”吕大夫叹了一口气,他昨天那话是想支走西疆王,好趁机把白家宝救出去。结果西疆王竟要带着白家宝一起去,这下他可傻眼了。

    白家宝自是不懂吕大夫的心思,对于能出城,还能去看看雪山,白家宝除了一开始有点抗拒外,现下还挺雀跃的。反正只要不闷在府里,去哪儿都新鲜。

    只是府门外就一匹马,而且只有江劭凌一人,连卫兵都没有。

    西疆王自江劭凌手上接过缰绳,交代了他两句,然后带着白家宝翻身上了马。

    “王爷,城外是不是有队兵?还有马车吧?车上应该装了不少保暖的棉衣棉被,是不是?”

    西疆王用自己的大氅裹好白家宝,“你想多了!”说完,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骏马随即疾驰而去。

    虽西平州有塞上江南的美称,但到底是腊月的天气,风打在脸上还是挺冷的。白家宝往西疆王怀里缩了缩,尽量用大氅裹紧自己。

    待出了城,马儿一路往西,哪有什么大部队等着。

    白家宝心里发苦,此刻坐在背上,颠簸不断,颠的他屁股都疼了。这才刚启程,接下来还有好几天的路程,而且越往西,天儿越冷,路也越来越不好走。

    因为急着赶路,晚上他们错过了投宿的客栈,只能露宿在外面。

    西疆王生了火堆,现下正在烤饼。而白家宝围着火堆打转,颠簸了一天,他屁股僵疼,此刻正在活动筋骨。

    “王爷,小人还是想不明白,您为何一定要带小人去采药?”

    西疆王自木棍上取下饼,扔给了白家宝一个,“这是你欠欢儿的!”

    “小人不是……”

    “你怎知你不是他?”

    白家宝懵了,是啊,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又知他不是呢!心情有些郁闷,白家宝蹲在一边,默默的啃完了手中的饼。

    见西疆王吃完饼后,正靠着树干休息,白家宝凑到他身边。

    “小人真是您口中那人?”

    西疆王把白家宝扯到怀里,用大氅裹紧他。

    “睡吧!”

    “您还没回答小人的话呢?”

    “如果你不是,本王不会容你活到现在。”

    白家宝这下闭紧嘴巴了,再问下去,小命可能就没了。

    山中夜里阴冷,不过躺在西疆王的怀里,被他暖的热乎乎的,这一觉倒是睡得挺舒服。天还未大亮,二人继续赶路,这一天不吃不喝,一直到晚上投宿到一间客栈,才总算歇了一口气。

    再往西进入高原,便没有这样的镇子了,运气好能投宿到牧民家中,运气不好只能在茫茫草原上过夜了。晚上,白家宝饱餐了一顿,吃得肚子鼓胀胀的,便打算去院子里走动走动消消食。

    刚出了屋,听外面一阵吵嚷的声音,他忙跑到前面去瞅,见客栈大堂里来了一伙儿人,束身短打的装扮,各个都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跑堂的小二不知说了一句什么,领头的大汉就不高兴了,拔出大刀晃着那小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儿,那小二吓得忙朝后院这跑了来。

    见小二跑了来,白家宝拦住他问了一句,“他们什么人啊?”

    那小二忙冲白家宝嘘声,“兵屯的人,客官您避着点,可不敢招惹!”

    “兵屯?”

    “附近的一个村子叫兵屯,听老一辈说这兵屯是前朝的屯兵所,后来前朝亡国,屯兵所的兵就变成了农。他们因会武功,惯来横行无忌,附近的人都不敢招惹他们。”

    那小二说完,便急匆匆去厨房了。

    白家宝皱眉,又往前打探了一眼,而后往客房跑了去。

    进屋见西疆王正拿着一张地图看,白家宝跑上前小声道:“前面大堂来了一伙儿人,我听他们的口音跟进入西平州打杀的那伙盗贼的口音很像!”

    西疆王眉头一皱,“你听清楚了?”

    白家宝点头,“他们的口音像是中原人的口音,但又混杂着西边的俚语,听着十分怪异。”

    “你在这儿等着,本王去前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