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快点见到他,甚至忘了可以用更便捷的方式告知他。

    付南川抬手拂起她腮边散落的黑发,“冷不冷?”

    顾念闻言抬头,她站在路牙上,堪堪与站在路面上的付南川平视,在接触到他沉静的注视后,脑浆不知怎么回事瞬间沸腾起来。

    沉寂的酒精似乎又在发酵。

    热气熏染得她头重脚轻,胸口有一股陌生的情绪横冲直撞,导致她眼眶发烫,怔忡地与付南川对视半天,才迟钝地开口说:“有、有点冷。”

    付南川握紧她的手,语气严厉,“穿成这样在外面等,当然会冷。”

    十度以下的天气,她只在t恤外套了一件针织衫,半点不防风,当然会冷。

    付南川拉着顾念走向入口,“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好的。”

    顾念顺从地跟着付南川,走了两步,悲催地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初衷。

    她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在面对他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勇气质问他。

    两人沉默地走在小区里,路旁有摇曳的香樟,偶尔有车开过,付南川立刻揽住顾念的肩头,那体贴入微的样子,还真像是男朋友。

    借着月光,顾念偷偷看向付南川。

    察觉到她欲言又止的注视,付南川看过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

    顾念摇摇头,和付南川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逼仄的空间里,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顾念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跃动。

    短短十几秒钟,却像十几分钟那样漫长,电梯到达之后,顾念迫不及待地冲出去,走到门边摸了摸口袋,顿时僵住。

    感应灯照亮她呆滞的脸。

    付南川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顾念头疼低吟,“我没带钥匙。”

    刚刚太着急,她抄起手机就出了门,完全忘了钥匙这一茬。

    喝酒果然误事!

    顾念站在门外,尴尬地看向付南川。

    付南川挑了挑眉,“现在怎么办?”

    “这个……”

    “没有地方住的话,我可以……”

    以为付南川要盛情邀请自己去他家住,顾念连忙摆手,“大可不必。”

    付南川:“?”

    “我叫个开锁师傅来。”

    平常在楼道里发小广告的不少,顾念在门框上寻找,很快就找到了开锁号码,顾念对照号码打通,报了地址后,挂断电话。

    空气安静。

    气氛顿时古怪起来。

    顾念无声与付南川对视,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感应灯忽闪两下,灭了下去。

    楼道陷入浓稠的黑暗,顾念慌忙咳了两声,在感应灯亮起后,摸了摸鼻子,对付南川提议,“不如我们到窗边等着吧。”

    “也好。”

    两人来到电梯旁的窗口并排而站。

    站在高处俯视,可以看见城市霓虹闪烁,有风自窗口灌入,顾念吸了吸鼻子,裹紧毛衣。

    零星的一点醉意,都被寒风吹散了。

    顾念正暗叹秋风够冷,耳边就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只见付南川脱下西装,披到她肩头。

    付南川眼眸低垂,“小心感冒。”

    鼻端有付南川身上特有的清冽香气,顾念愣愣地抓紧西装,嗫喏道:“谢谢。”

    没想到居然有幸又一次披到了付老大的西装。

    付南川的举动倒是给了顾念些许勇气,她咬了咬唇,破釜沉舟一般迎头与付南川对视,“付总,我这几天,想了很多。”

    付南川眉峰微扬,“你想了什么?”

    “就是关于我们的关系。”顾念呼出口气,“你之前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这……是认真的吗?”

    他知道,付南川没必要在感情问题上开玩笑,但她是真的无法轻易接受。

    毕竟比起她患得患失的状态,付南川是一如往常的冷静自持。

    根本不像传说中陷入纯洁爱情的男人。

    她抿着唇,忐忑地等待付南川答复。

    而付南川似乎是笑了一下,走近一步,“我看起来,像是会胡言乱语的人?”

    当然不像了。

    顾念摇摇头。

    付南川满意点头,目光灼灼地扫过顾念的眉眼。

    喝过酒的她眼神湿漉漉的,纯洁却勾人。

    她嘴唇微张,在过近的距离里,甚至可以闻见从中溢出的淡淡的麦芽香气。

    “可是……”

    顾念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付南川眸中暗光连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凑近的男人吻住唇瓣。

    再多的疑问都被淹没在唇齿之间。

    他托着她的后脑,不再满足浅尝辄止地轻触,而是撬开她的牙关,动情地吻她。

    顾念紧张到不敢呼吸,心脏狂跳,她紧紧抓住付南川的衬衣,只觉得头晕目眩,胸腔中的氧气都被抽光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