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还有门禁?”

    几人左一言右一语的吐槽在付南川耳朵里听起来无异于凡尔赛地秀恩爱,付南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毫无反应的手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结婚才一年多,顾念就对他不闻不问了。

    这……是腻了吗?

    告别友人,付南川下了楼,在酒店门口等车来,余光一瞥,便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晃了晃。

    是绪之晖。

    对方这段时间过得异常开心,忙碌的工作之余不知道从哪里勾搭到一个小男朋友,每天过得甜蜜又滋润。

    绪之晖显然也看到了付南川,捣捣身边的小狼狗让他先去车上等着,就笑嘻嘻地走过来,“怎么,一个人啊?”

    付南川眉头紧蹙,意有所指地说:“收收心吧。”

    收什么心啊,她正玩在兴头上呢。

    绪之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你别管我,我就喜欢这种年轻的。”

    想到白天在公司看到顾念脸色不太好,绪之晖坏笑道:“哪像你,就会折腾小念念。”

    “……”

    付南川皱了皱眉。

    他又折腾什么了?

    “别不承认啊,这几天和顾念聊天,一提到你她就一脸嫌弃,你肯定又做什么龌龊事了。”

    “……”

    “你可做个人吧付南川。”

    付南川无语片刻,淡淡道:“绪之晖,也请你做个人。”

    别一天到晚吃嫩草。

    绪之晖被噎了几秒,“那又怎样?你懂什么,女人都喜欢小狼狗的好吗?你以为大家都像小念念一样喜欢你这种大龄男青年啊?哈哈哈,说不定小念念已经嫌弃你了呢,只是照顾你的情绪没有说罢了。”

    “知足吧你!”

    说完,绪之晖哼了一声,扭头便走。

    付南川站在原地,吹着深夜中清寒的冷风,脑中回荡着绪之晖的话。

    “说不定小念念已经嫌弃你了呢。”

    他,被顾念嫌弃年龄大了?

    活到三十多岁,付南川难得感受到危机,在回家途中便迫不及待地给顾念打了个电话,没想到接连打了几个对方都没有接听,付南川不由越发忐忑。

    他握紧手机,叮嘱司机,“麻烦开快点。”

    “好的付先生。”

    路灯飞速倒退,付南川凝视着窗外零落的夜景,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而此时,顾念洗完澡,慢条斯理地吹干了头发,才看到手机里有了几个未接来电。

    是付南川的。

    大晚上的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难道喝醉了?

    顾念下意识要回拨过去,可手指才接触到屏幕,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她从背包里翻出下午才拿到的检验单,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静等付南川回家。

    指针走到十二点,顾念于昏睡中,终于等到了付南川开门的声音。

    吃个饭吃到十二点,可真是能耐了。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她在天寒地冻的晚上等在沙发上,足见诚意十足,他倒好,不知道喝酒的时候想没想过家里还有个老婆。

    受激素影响的心情转瞬恶劣起来,顾念没好气地坐直身体,瞪向玄关。

    于是等付南川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转过身后,看见的就是面色不虞的顾念。

    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一下。

    没有半点白天在人前叱咤风云的模样。

    灯光昏黄,室内温暖,有淡淡的花香。

    付南川愣了两秒,走到顾念身边坐下,“怎么还没睡?”

    顾念没好气地推开他,“你身上一股酒味,喝了多少?”

    付南川自知理亏,连忙脱掉外套和衬衣,企图让酒气散掉一点,“不多,两杯而已。”

    “那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和朋友谈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从善如流的付南川顿了一下。

    什么事?就是打听了一下大家夫妻间的关心情况。

    但,还挺难以启齿的。

    付南川咳了一声,“没什么,走吧,不早了,你快点去睡觉。”

    顾念心情烦躁,闻到酒味,胃部又传来阵阵不适,她没好气地任他推着往卧室走,期间又差点被错乱的脚步绊倒,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身,一把把付南川推到走廊来了个不标准的壁咚。

    灯光柔柔落下,打亮付南川高挺的鼻骨和棱角分明的下颚。

    顾念头有点疼,顾不上欣赏这副美景,将手中的化验单拍到了付南川脸上。

    “跟你说个事。”

    顾念烦躁地拧着眉,心中复杂的情绪终于有了突破口,直直地冲向了毫不知情的付南川。

    “我,怀孕了。”

    付南川看着手中的化验单,喝了酒的大脑晕乎乎的,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顾念的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