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那你早点睡。”想了想,祁桐又说,“按疗程来说,你的药是不是快完了?”

    裴砚维持着那个姿势,揉了揉头发,神情晦暗不明:“还剩一点。”

    “好。记得按时吃药。晚安。妈妈爱你。”

    ——

    江右其觉得裴砚和辛也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毕竟之前就觉得裴砚和辛也走得比较近——可能是大佬之间比较有共同语言吧。

    但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陆巷南有一次吃完饭和他去到廿水的时候,也大概说了这个事,还爆料,“我上个礼拜五去市图书馆的时候,还碰上他们了。他们好像在弄个东西,给一个叫做曾广南的教授发邮件。”

    “曾广南?!那不是那个很牛的大咖吗?”

    “是啊。”

    “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情也想说来着。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裴砚总是给辛也带一份早饭。大概从集训回来好像就开始这样了。大佬之前好像早上都不怎么吃饭来着。”

    江右其无意中把自己的困惑分享给了徐则厚:“哎。天才的世界与我无瓜啊老徐。我流下了我为什么不是天才的心酸的眼泪水。”

    徐则厚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爱的抚摸:“没事,下次投胎的时候总有机会的。”

    江右其正在吐槽这会,另一个空间——18班教室里,辛也正在吃裴砚带来的早饭——一袋牛奶和一个面包。辛也虽然挑食,但也很好投喂。因为除了不吃的,剩下的他都吃。

    ——

    有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江右其忽然讲起了张乐平的事情。

    原来张乐平的事,因为闹得太大,竟然都传到了之川三中。还在不少当地的自媒体上有了报道。大概是张乐平高一刚进来的时候就带着几个人欺负他们学校的一个学生,害的那个学生无法忍受之后跳楼自杀,最后靠着他父亲张锦超的势力,这事不了了之。然后就这两天张乐平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从二楼楼梯上摔了下来,摔断了半条腿。据说张乐平醒了之后,整个人都有点神神叨叨,不停地重复,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活像是见了鬼似的。

    这起事件,让之川市教育局更加重视校园内学生的霸凌事件,并要求每一位班主任主动排查班级内部有关的案件,避免发生类似的悲剧。

    江右其发表看法:“这事闹的挺大的。不过也算是因果报应。挺好挺好。我之前就听我考到他们学校的初中同学说,张乐平在他们高中简直无法无天。老师也看他不爽,但都没法治他。真的是贱人自有天收啊。我同学说,最近在学校呼吸都感觉空气清新甜美了许多了。”

    陆巷南也点点头:“这事好像闹得挺大的。不过你们是不是不认识他?他这人名声很差——”

    你们指的是裴砚和辛也。

    裴砚非常诚实:“认识。”

    辛也看了裴砚一眼,重复:“认识。”想了想,他严格贯彻了裴砚诚实的好品质,“我妈妈跟了他爸爸。”

    江右其瞠目结舌:“…………………………”

    无意之中听到一个惊天大八卦怎么办???听过陈辛也这么多的流言蜚语,他第一次听陈辛也提到家里!第一次听陈辛也自主提到他妈妈!

    陆巷南也瞠目结舌:“…………………………”

    辛也又接着补充:“但不熟。”

    吃完饭以后,裴砚和辛也慢了几步,走在后边。辛也有意想要澄清,说:“和我没关系。”

    裴砚点点头,深以为然:“嗯。”

    辛也松了一口气。

    江右其见两人落了队,回过头来喊:“快点跟上啊我的朋友们!”

    两人疾走两步,跟上组织,江右其说起消息,“我听老徐说,就这两天出竞赛成绩了。估计是咱们这轮月考考完,估计就能见分晓了。”

    陆巷南:“消息准确吗?我怎么听说还要一个礼拜啊。”

    江右其摇摇头,不过他在意另一件事,他靠近辛也,手肘轻轻撞了下他:“大佬,你这次学校的月考参不参加啊?你好像还没参加过学校的考试啊。不少人都嫌你是偏科怪才,说你只是物理好来着,你什么时候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秀一秀?”

    辛也的确是很长一阵没有接替考的生意了。他最近很有各方面“从良”的潜质,说,“这次就考。”

    江右其揽过他的肩膀,兴高采烈:“挺好挺好。不知道为啥,一想到你能考个牛逼的成绩出来惊艳一批人,想想都刺激。感觉像在看爽文一样。啧啧,好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7 01:49:24~2020-06-07 20:26: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微生 3个;阿丹什么时候暴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颜小伍3号 10瓶;徐要 8瓶;秋倦冬眠 5瓶;迷梦 2瓶;九天银河、thrcl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69—

    有的时候, 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很多细枝末节如潮涌般回想起来,就会构成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

    江右其再次审视裴砚与辛也之间奇怪的气氛的那个瞬间,就是他揽住辛也的肩膀, 满心期待自己的好朋友能够一鸣惊人的时候。

    江右其感觉裴砚看了过来。这种眼神起初是不经意的, 但密密匝匝地落下来,它沉默地观察, 不动声色地审视自己所属的领地是否有被侵犯。

    有一个瞬间的错觉, 让江右其觉得, 好像是港片里九十年代初的黑邦大佬, 眼睛一闭一合之间, 就是整个香港的地动山摇。

    江右其一下子想起很多事。就好像是女人的丝袜被不小心破了口,紧接着就会顺着这个口子整条丝袜都拉出丝。

    最先涌上来的画面, 是刚开始他们三个人都延迟吃饭凑成一伙的时候。

    有一回他写完了题, 耐不住了, 就想去18班找他们。

    那天刚好轮到裴砚值日, 他正在在擦黑板。辛也在下面写作业。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熟,或者还在刚刚熟悉起来的时候, 裴砚擦着黑板, 忽然转过头,问:“陈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