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事?”严明谨直勾勾看她。

    “我怎么知道呀,我又不会读心术。”许清阮抿抿嘴,躲闪他视线,自顾自的挑起几个苹果。

    他不愿意说就算了,她本来也不指望什么。只是她心里有点酸,说好的是朋友呢,朋友间连生日都不能说嘛。

    还是说,他谁都可以说,就是不想告诉她而已。

    许清阮望着虚无处,越想越郁闷。

    他说的算朋友,是否只是说说而已的,或者他其实就是讨厌她,朋友这两个字不过缓和尴尬的关系罢了。

    许清阮又问:“严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严明谨沉默了近半分钟,才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许清阮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

    只是感觉鼻子渐渐有点酸了,眼眶微微湿润起来,她还止的住。

    选了几个苹果就去结账,“严同学,平安夜吃苹果才平安哦。”她还笑着,把一半的苹果塞他手里。

    “今天太晚了,我就先回了。”许清阮淡淡道,“我们开学再见吧。”

    生日她就不参加了,也许人家本来也没想邀请她吧……

    突然间,手腕被抓住,“晚点有烟花表演,你不留下来?”严明谨斟酌片刻,手被握紧,“那你能陪我看吗?这几年难得有场烟花表演。”

    许清阮掰开他的手,“你可以叫李连仲或者余清媛过来,他们应该挺有空的。”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给自己解释,继续呆下去了。

    刚要走,围巾又被扯住,许清阮微皱眉:“我说了得先回……”

    “你一个人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严明谨说。

    “不看烟花表演了?”

    严明谨:“不看了。”

    一个人看没意思。

    —

    身旁的雪被踩的“嘎吱”作响,离开热闹的城区,寂静的小路倒显得像是两个世界。

    一路无言,许清阮低头踩着地上的白雪,就是不想抬头。

    她此刻很纠结,纠结朋友这个词。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会因为另一个的人一句话搞悲喜猜疑。

    “许清阮。”

    “怎么了?”她见他拍掉长椅上的雪,叫她过去。

    “吃苹果吗?”严明谨从袋子里拿了两颗苹果出来,选了个红彤彤的给她。

    许清阮胡乱擦了下,咬一口,“为什么想起吃苹果了?”

    “不是你说平安夜吃苹果会平安?”严明谨看着她吃,过了几分钟,他说,“明天是我生日。”

    安静的只有咀嚼声,许清阮望着远方的夜景,点了点头。

    她很平静,可能是因为在吃东西吧,以至于他亲口告诉她了,也没多大反应。

    “你不想说点什么?”他还以为她反应会很大。

    “生日快乐?”许清阮歪着脑袋,试探的说出。

    严明谨嘴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沉了几分,她怎么变得反常了,“你光叫我吃,你怎么一口都不动?”她手里的苹果都变成核了。

    “你在生气?因为某件事。”他顿片刻,问道,“是因为我吗?”

    许清阮彻底转过头,余光里看不到他了,“我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因为你生气啊?你这话说的。”

    她还在惊讶于他的直觉,就被人转了回来。

    “因为生日没告诉你,对吗?”

    严明谨想来想去,结合选水果时她的问话,才找到这个原因。

    许清阮不说话了。

    “你没生气为什么没在看我?”严明谨见她还在躲闪,十分笃定,她就是生气了。

    可他也不怎么会哄人,只好问:“怎样你才能不生气?”

    许清阮瞥了一眼,“你有把我当朋友吗?”

    哪怕他回答个普通朋友也行,可他偏偏又沉默了。

    许清阮急了,“你就是没把我当朋友吧。不然你为什么沉默。”

    严明谨也是一时想不到该如何说,“你很在意这个问题嘛?”

    “当然在意,你要是没把我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了?”许清阮急得直接站起来,眼睛凶凶的盯着他。

    “有。”严明谨说。

    “什么?”她定定的看他。

    他呼出一口气,“你是我朋友。”白雾上升,双眼被雾气遮挡的那一刻,像是在忍着什么。

    刹那间,许清阮感觉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但这种感觉随着他说话后很快消失,“所以你能别生气了吗?”

    许清阮左顾右盼后拿出手机,看了看,像是在发消息给谁。

    过一两分钟,她才慢慢说,“是十七岁生日吗?”

    严明谨点头。

    许清阮“哦”的拉长音,嘴角扬起,“叫姐姐,我可是比你大几个月呢。弟弟。”

    严明谨不叫。

    “好吧,你爱叫不叫。”她说,“你明天生日想要什么,姐姐可以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