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那群逆贼还有些时候才到,在那之前,我应该再杀点谁呢?”

    男子戏谑的声音,在那一刻忽的响起。

    而也在这时。

    天岚院的门外终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无论是五皇子一方,还是已经束手就擒的山力行一方。

    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星殒!

    这便是星殒!

    这是传说之境,亦是神人之境。

    从古至今,除了三年前那位负刀而去的刀客,这世间再也无人能以星殒之下的修为斩杀一名星殒。

    他们的灵力浩瀚如海,用之不竭。

    他们的命运系于百万里之遥的星空之中,凡人望之不及,何谈斩灭?

    所以,世上早有这么一个道理。

    星殒之下皆蝼蚁。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认同的道理。

    而当一个道理,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那他就不再是一个道理。

    他叫公理。

    但显然,这世上,总是不乏一些不认公理之人。

    哐当。

    一道脆响忽的在万籁俱寂的天岚院外响起。

    那是一把刀,被抽出刀鞘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其实并不算大。

    当但所有人都沉默,都不敢发声时。

    任何轻微的声音,都会在那一刻变得震耳欲聋。

    “恩?看样子你确实想和我打?”夏侯渊的眉梢一挑,转头看向那位立在天岚院外的少年。

    他那般瘦小,那般稚嫩。

    身上带着伤,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

    但他的眼睛那般明亮,就像是燃烧的火焰。

    他握着刀的手那般用力,就像是握着整个世界。

    这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躲藏了三十年的男人忽的出现,大言不惭的等着楚惜风。

    苏长安有理由相信,他定然有十足的把握,对付楚惜风。

    但是。

    莫听雨死了。

    玉衡也死了。

    他不希望再有人死。

    可今天却似乎还需要死上更多的人。

    但,至少,在他死之前,他并不希望还有人死去。

    所以,他拔出了刀。

    他运转起了自己仅剩不多的灵力,他要试着将自己的刀斩入眼前这个男子的头颅。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太可能的事情。

    但至少十多年前,莫听雨试过。

    那作为他的徒弟,总不能像这些人一般,束手待毙吧。

    这是一件很掉面子的事情。

    而面子,对于刀客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这是楚惜风的道理。

    现在,亦是苏长安的道理。

    夏侯渊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第一次,很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少年。

    他觉得他和他们很像。

    和百年前,那一群刀客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