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反观完颜左应、铜驱象以及南破听三人便没了他这般好运。

    只见徐让背后的贪狼虚影在一声长啸之后,便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迎向铜驱象杀来的身影。他几乎是不求伤敌,只是用自己的身躯为徐让生生的挡下这一击。

    而徐让也在此刻,猛然掷出左手所握的那一并漆黑色的长枪,直至完颜左应的身子。

    自己却在那时周身灵力大盛,手持着最后一把长枪,以决然之势对上了正杀来的南破听。

    那时一道金戈铁马之声乍起。

    犹若铁骑突起,银瓶乍破。

    那声音如此清脆悦耳的响起,又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南破听根本未有料到已到了如此局面,可徐让居然还有杀他心思。

    但他的心中并未生出半点惧意,他毕竟是得道已久的星殒,曾无数次在生与死的边缘上徘徊过。

    他的速度在那时更快了,一道道透着寒意又锋利无比的冰刺浮现在他的身前,他不相信已久几乎耗尽灵力的徐让能突破他的防御,将他击杀。

    他甚至已经想好,待到徐让看清自己的攻势,转而回防时,他与腾出手来的数位星殒再次围杀他时,徐让的眼中但是怎样的绝望与不甘。

    他喜欢那样的风景,在他漫长的一生中,他曾不止一次的品尝过那样的滋味,当真是美妙无比,令他难以自拔。

    于是一声轰然巨响蓦然炸开。

    南破听身前的冰刺出乎他意料的刺入了徐让的身子,可以想象此刻这个男人的衣衫之下应当是血迹斑斑的血洞。

    可南破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得色,他脸上笑意凝固了。

    他的身子微微抽搐,头颅缓缓底下,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俯视自己的胸膛,那里插着一把雪白的长枪,而鲜血正顺着枪身不住的往下流淌。

    他终于在此刻幡然醒悟,他算错了某些东西。

    他以为,徐让会收枪回防,而这个时候他便可以与诸人一道,再次取下已经力竭的徐让的头颅。

    可他偏偏低估了徐让的决心。

    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活着,他要杀了他,为此他早已忘却生死。

    徐让看着南破听胸前那偌大的血洞,他冰冷的脸上再次浮出一抹笑意。

    这一次,他笑得很好看,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好看。

    算来,他已经很多年未有这样开怀的笑过。

    悠远的箫声响了起来,他瞥见满脸震惊的南破听的身子开始消散。

    那时他再也握不住那把那位男人留给他的枪,他的手无力的垂下。

    “做师兄的,总算有点做师兄的样子了。”

    他这般呢喃道,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终于缓缓闭上了他的双眸。

    第一百八十四章 教训他的人

    天色已经微微放亮。

    西凉的残军败将,裹挟着百万难民已经走了整整一夜。

    就在一颗钟之前。那颗暗红色的星辰伴随这黎明的曙光,渐渐熄灭,与之一同熄灭的还有共工一族的大巫咸,南破听的命星。

    徐让死了。

    这个消息被准确的传达到了诸人的心中,他们都在这时看向苏长安,眼神中满是担忧。

    可令他们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少年的眸子却像是一摊死水,波澜不惊。

    “长安。歇一下吧。”梧桐走上前来劝说道。

    但苏长安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说道:“不行,拓跋元武的大军就在身后。我们还得加快速度。”

    “你撑得住,可是那些百姓撑不住啊!这样下去还未走到西凉,他们便会被活活累死!”梧桐说道,或许是因为担心此刻苏长安的状态,她的声音也不由得大了几分。

    “……”苏长安一愣,在微微犹豫之后,终于还是停下了步伐,他看向身前的牙将,说道:“去,传令,全军就地休息,一个时辰之后,再出发!”

    那位满脸疲惫之色的牙将闻言脸色一喜,赶忙领着手下开始向着前军传达苏长安的这道军令。

    ……

    黑暗,无垠的黑暗。

    那是一片除了黑暗便这剩下的黑暗的空间。

    上下被颠倒,左右被扭曲,就连空间这个概念也在这时变得扭曲。

    而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一道身影正用一种快得令人眼花的速度向着远方掠动。

    她的周身漫着星光,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那是一个女子,准确的说应当是一个女孩。

    她就犹如她的名字一般,日月当空,照亮周围的一切。

    显然,她已经飞了很久,她额头上已经渐渐弥漫出一道道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