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冲在最前面的那位刀客的刀,终于砍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一下,因为三位星殒灵压,待到他来到他们身前的时候,其实已经并没有剩下多少的力道。

    而在触碰到拓跋元武三人的身子时,星殒的护体灵力直接将他的身子震开,他暴退而去,最后瘫倒在地,俨然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所以,这一刀,其实并没有给拓跋元武三人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可是。

    拓跋元武三人却发现了一丝细微之处,那位刀客在他的刀来到他们的身前时,其实便已被他们的灵压碾碎了内腑,换句话说,其实他已经死了。

    可是他的刀还是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是一股执念,载着他的身子与刀,来到拓跋元武的身前。

    哪怕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可他就是要斩到他们。

    无论是灵压,或是死亡都无法阻止,这股执念。

    这是何其可怖的事情?

    当知道一个人不惜性命,即使是死要杀掉他们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像是赤身裸体的置身在北地的积雪之中,那寒意从脚底升起,爬过他的脚踝与膝盖,穿过他的腰身与胸膛,直抵他的每一个毛孔。

    更何况拥有这样执念的人,并非只有一个,而是整整三千之数。

    恐惧,终于在那时爬上了拓跋元武三人的心头。

    而刀客们的刀也在这时不分前后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他们刀上的力道,相对于身为星殒的他们其实并不出奇。

    但很神奇的是,那些刀客刀似乎拥有某些魔力,那刀身上的力道无法突破他们的护体灵力,但那如有实质的杀意与执念,却能通过那刀身,穿越他们护体的灵力直抵他们的心灵。

    这一人的执念或许并不出奇。

    但随着刀客们的纷纷杀到,累积的杀意越来越多。以至于拓跋元武三人的额头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刀客们的身子不断被那护体的灵力说击退,然后便一头栽倒在地,永远失去了生机。

    可在他们之后,却又有刀客们紧随着他们步伐。

    一刀斩落,然后悍然赴死。

    拓跋元武三人的身子在这样密密麻麻的攻势之下开始了摇晃,他们额头上的冷汗越堆越多,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终于,待到最后一位刀客的身子飞射而出。

    拓跋元武三人所撑起的护体灵力像是终于到达某个临界点了一般,一声琉璃脆响在安静的沙场上蓦然响起。

    那灵力屏障豁然化为一道道光点在夜色中散去。

    拓跋元武三人身子摇摇晃晃,显然心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而就在他们心有余悸的暗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的时候。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那是一个少年,与他的刀。

    他的刀身那般明亮,犹若黎明前的曙光,耀眼得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眸子中包裹着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却又被他强行忍着。

    他的嘴在那时张开,一道沙哑又高亢的声音在蓦然响起。

    他这般喊道。

    “江东楚家客,刀出人不还!”

    带着哭腔,却又裹狭着无边的杀机。

    第一百九十一章 求死不能

    苏长安的刀,转瞬便到了拓跋元武的眉梢。

    那一刀斩落,以拓跋元武此刻尚在失神的状态,就是无法将之杀死,也定然可以让他身负重伤,再也无力追逐东去的大军。

    那样的话,即使是死,苏长安亦觉得自己可以瞑目了。

    这般想着,那男孩已经满是血污的脸上忽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可就在九难刀即将划破拓跋元武的眉心之时,一道身影忽然窜了出来。

    “主上小心!”那身影如此惊呼道,大手一推,便生生将拓跋元武的身子推开数丈,而自己偌大的身躯便直直迎向了苏长安这一刀。

    那时,一道血光乍现。

    那道身影的瞳孔陡然变得焕然,身子便在那时轰然倒塌。

    还在愣神之中的拓跋元武被那血光沾了满身,炙热的鲜血扑打在他的脸上,他一个激灵,猛地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

    “驱象!”他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双目陡然充血,一道灵力在那时自他的体内奔涌而出,直直攻向苏长安,苏长安的身子一震,终于是敌不过这星殒的一击,身子暴退而去,跌出百丈以外方才停下。

    拓跋元武根本看也不看苏长安跌落在百丈外的身子,他大步来到铜驱象的身前将之偌大的身躯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