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亦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古宁的说法。

    二女见状也都不疑有他,纷纷点头,算是相信了他们的话。

    “长安,这是我的疏忽,近来……近来北岚城出了些时段,我便没了空闲来看伯父……”一旁的古羡君似乎生怕苏长安迁怒于她,也在这时赶忙解释道。

    “你对我老爹多有照顾,这我都已听他说过,这些日子也是他不愿麻烦你,否则也不会多出这些事情。”苏长安将这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一转看向了古宁,嘴里大有深意地问道:“你说是吧古兄?”

    但古宁却对此犹若未见一般,他的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意。

    “苏兄说得是,此事也是在下疏忽,改日定当登门道歉。”古宁再次拱手,而在这般说完之后,他忽的伸手将一旁愣愣不语的苏沫拉入了怀中。

    “还有一事,趁着苏兄与古小侯爷都在,也就不妨告诉大家。”说着他还又将已经被他拥入怀中的女孩又往怀里送了送。苏沫的眉头在那时皱起,但似乎是碍于苏长安与古羡君的面,不愿发作,故此隐忍了下来。

    “我与沫沫七日后便要大婚,届时若是二位得了空闲,不若赏脸,前来参加,也可把苏伯父叫上,我也好与他谢罪。”古宁这般说道,脸上的喜色倒不似作假。

    但苏长安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苏沫脸上的异样,他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见对于此事苏沫并未有半点反对的意思。

    他虽然年少时曾喜欢过苏沫,但也只是喜欢而已,二人说到底并未有半点交集,此刻她要与古宁完婚。苏长安心里虽然有些担忧古宁的状况,可终究他是一个外人,不便插手。

    “好!古兄大婚之日,我与父亲必定到访!”苏长安颔首。

    算是应承了下来,无论古宁究竟打了些什么算盘,又或是这些年到底起了什么变化,苏长安都足够的信心,应付下来。

    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星殒之下,再无敌手。

    第十九章 我是长安未过门的妻子

    之后苏长安与古宁又心不在焉的寒暄了一番,这才告了退,与古羡君一道出了太守府。

    那时时间已经到了亥时,白日里本就人烟稀少的长门镇此刻愈发的安静了下来。

    古羡君与苏长安行走在夜色中,二人皆有些沉默。

    却并非无交谈之言,反倒是胸中皆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当从何说起罢了。

    太守府,到苏长安的家其实并不远,或者说长门镇本来就小得的可怜。

    但二人却像是既有默契一般,都并肩走的很慢、很慢。

    他们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相见,虽是无言,却又似乎知晓彼此心中所感。

    忽的,一阵夜风袭来。

    黑暗的天空开始飘散着点点白雪。

    苏长安在那时如有所感,她抬头望向夜空,伸出手,似乎想要将那雪花接住。

    “下雪了。”他这般喃喃自语道。

    算来,他已有三年未曾见过这北地的雪了。

    而这三年却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个曾经无忧无虑,只想着怎么应付先生的功课与引起苏沫注意的男孩,转眼已经长成了以为背负这天下苍生的刀客。

    世事无常,想来大抵说的便是如此。

    “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你的沫沫要嫁人了,心中不快?要不要我陪你大闹婚礼,再来一处你在蜀山干的那抢亲的戏码?”一旁的古羡君凑了上来,笑嘻嘻地说道。

    她的语气极为轻松,像是在打趣苏长安,可苏长安脸上的神情却在那时一呆滞。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已经许久未有做过这样的动作了,毕竟这样的举动多少有些孩子气。

    苏长安的年纪倒也不大,可在与人接触之时,他下意识的收起这些动作,因为在潜意思里,他曾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成熟起来,只有这样他才能都保护那些她想要保护的东西。

    当这样的伪装渐渐变成习惯的时候,苏长安几乎已经忘了他还有过这般的动作。

    只是当他再次遇见古羡君时,他武装着自己的防备莫名的、不自觉的散去,他似乎又做回了那个长门少年苏长安。

    只是毕竟经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心智已有了成长,再也不似当年那个榆木脑袋。

    更不会信以为真以为古羡君当真要帮他去抢做抢亲这样的事情。

    “羡君你是如何知晓我在北地的……”苏长安听出古羡君言语中的不满,他赶忙问道,想要撇开关于苏沫大婚的话题。

    只是愚笨这东西,当真是天生注定的事情,这不问还好,一问便是正好踩到了古羡君的痛脚。

    或许是埋怨苏长安这么久才来找她的缘故,素来不喜纠缠于小事的古羡君竟然也甩起了性子。

    “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这般说道,身子一转,走到了苏长安的身前,面向于他。脸上的神情,眸子中的光芒,分明写着我在吃醋,快来安慰我的意思。

    说来这也苦了古小侯爷。

    苏长安的性子着实太过木讷,要是自己表现得太过含蓄,恐怕以苏长安的性子又得自己下琢磨半天。

    这好不容易相见,古羡君巴不得能与苏长安多说些话,又怎会让着榆木脑袋自己去琢磨一些他根本不可能琢磨得透的东西。

    好在苏长安虽然愚笨,但也多少看出了古羡君是在为蜀地抢亲的事情而闹脾气。

    他赶忙解释道:“如月成婚并非她的本意,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的沫沫姑娘呢?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她就要结婚了,你就不想干点什么吗?”古羡君见苏长安一脸焦急想要解释,那慌张的模样落在她的眼中,其实心头那一点点小小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她自然极为清楚苏长安的性子,就是像如烟这般既不相干的人,他也可以为她豁出性命,跟别提如月这样的旧识了。

    “沫沫与古宁两厢情愿,我为何要阻拦?”苏长安不明所以。

    “可是以往你不是常挂在嘴边自己喜欢沫沫吗?”古羡君这般问道,眼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苏长安就像是被人提及小时丑事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