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承诺,对她很受用。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便快些来北岚城吧,我父亲想见你。”

    说罢,她的双颊浮现出一抹红云,转身再次走向了远处。

    苏长安看着她的身影步入夜色,知道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眼帘,这时,他方才惆怅若失的转过头。

    而迎接他的却是苏泰一个大大的耳光。

    “老爹……”苏长安猝不及防,捂着自己的脸侧疑惑的看向苏泰。

    “你个小兔崽子。”因为苏长安长了个子的缘故,苏泰不得不踮着脚指着苏长安鼻子便骂道:“你他娘的脑袋里装的是屎吗?”

    “……”苏长安一愣,显然没有明白自己老爹为何生出这么大的怒气。

    “古家小侯爷看上了你,那是天大的福分,厉害推三捡四,你不知道你现在是朝廷的要犯吗?要是有了古家的庇护,说不准这事也就做了罢,难道你还想背着这骂名一辈子吗?”苏泰这般说道,声音也大了几分,显然是动了真怒。

    这并非苏泰世故,古羡君无论样貌、还是身份都无可挑剔,且一个女孩能为苏长安做到这种地步,以苏泰的视觉看来,那却是对苏长安用情极深。加之苏长安如今通缉犯的身份,苏泰又怎能不担心。

    “我……”苏长安方才想着要解释一下,可是今天并不是一个能让他好好说话的日子。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还想着苏沫?我给你说,她马上就要和古宁成亲了,你就别瞎想了!”苏泰劈头盖脸地骂道,唾沫星子飞溅,喷了苏长安满脸。

    “不是……”苏长安试着解释。

    “不是什么不是!我看你小子就是犯浑,你看看人家古羡君多好一姑娘,老子今天把话给你放这儿,这么好的媳妇你要是给我弄丢了,老子就一抹脖子,去你见你老娘!”苏泰意犹未尽的继续说道。

    “我……”

    “我什么我!……”

    父子两的对话,还在继续,虽是吵闹,但却莫名有一股温馨在弥漫。

    ……

    另一边,古羡君终于走到了长门镇口,那里有一位老者,牵着马车正在等候。

    “陈爷爷,让你久等了。”古羡君快步走了上去,对着那位老者歉意地说道。

    “无碍,倒是小姐可曾见到相见之人?”老头笑着回应道。

    “嗯。”古羡君点头。

    “那可曾说了想说之话?”

    “嗯。”古羡君又点头。

    “又可曾得到想要的答案?”

    古羡君微微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哈哈!”老者脸上的笑意顿时灿烂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古羡君的脸上升起两朵红云,她漫步上了马车,在老者驱着马车离开长门之时,她掀开窗帘,回头望了一眼,那少年家的方向。

    “长安,你可一定得来找我啊。”

    她在心底这般说道。

    第二十一章 如何舍得

    苏长安回了北地。

    这个消息在几日后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这本就是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可比之更让人诧异的是。

    身为通缉犯的苏长安高枕无忧待在家中,甚至还曾大摇大摆的带着自己的老爹苏泰上街,买些衣物、食材,丝毫没有身为要犯的自觉。

    而无论是长门的太守还是北岚城中的古家对于此事亦是视而不见,没有半点派人捉拿他的意思。

    这让许多百姓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暗暗心中猜测这苏长安离开长门的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就连朝廷也不敢那他如何。

    可是诧异之余,苏长安毕竟在长门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加之这几日来也并未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这些百姓倒也渐渐忘却了此事。

    而另一件事,却在这长门镇里炸开了锅。

    他们的太守即将和苏沫成婚,而时间便定在明日。

    古相亭做长门太守时,亲厚爱民,诸人甚是爱戴。古宁作为古相亭的独子,从小便展现出了其父之风,接任太守一职也算得上是众望所归。

    如今接任也有半年之余,除了之前不顾反对修缮太守府一事有些出格,加之调走同窗蔺如与纪道让一些旧部颇为不满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大错。加之其父威望尚在,诸人对他还是颇为爱戴,因此,他的大婚不得不说对于小小的长门镇当真还算得一件大事。

    只是,作为此事的当事人,长门的太守大人,却似乎并没太好的心情。

    太守府倒是张灯结彩,忙活得好不热闹,可古宁却将自己关在那昏暗的书房中一件整整一天一夜了。

    没有人敢靠近那个房间,上一个因为一些事务叨扰他的士卒此刻还躺在家中养伤。

    外人不知,但那些太守府的近卫们却察觉得很清楚,这位太守大人,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沉默、阴冷。

    面对寻常百姓虽然还能挂出那抹和煦的笑意,可背地里却早已是连与人交谈一句都甚是欠奉。

    此刻,昏暗的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