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手中的夏侯血被他用力的朝着远方挥出。

    一道刀芒夹带着滚滚的天雷,呼啸着冲向远方的荒地。

    轰!

    一道巨大的声响炸开,远处的山坳竟然就这样在那刀芒之下被夷为平地。

    山体被搅成碎粒,化作尘埃滚滚而上,瞬息便将整个嘉汉郡笼罩其中,本就昏暗的这方天地,在这时变得愈发不见天日。

    “长安小子……你……”螣蛇睁大了自己的蛇眼,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头上那道少年的身影,目光的中惊骇难以掩饰。

    苏长安此刻在他的心中就如同一个怪物一般。

    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起来。他低垂着握刀的双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周身密布的是淋淋的血迹。

    待到气息稍稍平复,他再一次扬起了头,神色凝重的看着天际那道翻滚着的黑云。

    紫色的雷电还在劫云之中翻滚,雷劫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他只是卸掉了不到一半的天雷之力,虽然因为他的这次出手,天雷暂时退去,但似乎也是因为他的出手,搅乱了这本不应该由他抵挡的天劫,天地开始震怒,一道愈发强悍也愈发恐怖的天雷在那时开始酝酿。

    螣蛇也在这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仰头看着那道劫云,面如死灰。

    难道真是天要亡我?这样的念头不可置否的浮现在他的心头。

    而他未有注意到的是,那位挡着他身前的少年,在那时,又一次提起了刀。

    第一百二十三章 赴死的亡灵

    是的。

    苏长安又一次提起了刀。

    天雷又一次汇集,比之上一次,愈发磅礴也愈发汹涌。

    浑身是伤的苏长安仰起头看着天际那一道黑云,面色冷峻,犹如千载寒冰。

    “小子!不要在费劲了,天要亡我螣蛇,你何苦白送性命?”螣蛇大声喊道,苏长安之前舍命救他已是让他感动万分,如今天地震怒,比之方才还要强横数倍的天雷凝聚,苏长安决计抵挡不了,他是真心不希望苏长安为了他再铤而走险。

    他好歹年长苏长安千岁,若是苏长安有个好歹,他这做长辈的当真是不知黄泉路上当如何面对苏长安。

    但是苏长安对于他的呼喊犹若未闻,他只是直直的看着那道劫雷,身子犹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闷响,那道劫雷再次凝结完毕,眼看着就要轰下。但天雷未降,天威已临。

    那巨大的威压犹如一千钧重担压了下来,百兽蛰伏,众生伏首。

    任何生灵都在这煌煌天威之下,瑟瑟发抖。

    苏长安依然没有躲避的打算,他将自己的腰身挺得笔直,手中的夏侯血寒芒闪彻。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那天雷在那一刻犹如破笼之兽,山呼海啸一般直直的下坠,朝着苏长安杀来。

    苏长安的双眸之中在那时闪过一道寒芒。

    “浮屠三千!”

    他发出一声暴喝,背后的剑匣猛然开始颤抖。

    而后一声剑鸣,犹如龙啼凤吟一般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接着,只见一道黑芒自剑匣之中飞出,身后尾随这一道如溪流一般绵绵不绝的白芒。

    那是浮屠的三千灵剑。

    它们以浮屠为首,在苏长安的头顶以莲花之状排开,浮屠三千便在那时组成了一朵白瓣黑蕊的剑莲。

    “莲花绽!”

    三个音节自苏长安嘴中响起。

    那朵剑莲猛地旋转了起来。

    青筋再一次自苏长安眸子的两侧凸起,他面色潮红,狰狞又愤怒。

    磅礴的灵力犹如潮水一般自他体内涌出。

    他再次紧紧握住那把夏侯血,立于胸前。

    “前辈助我!”他这般暴喝道。

    此言一落,那三千灵剑的剑身猛地开始颤抖,仿佛有什么事物要自那剑身之中破茧而出。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那之后,一道道白衣刀客的虚影忽的浮现在了那三千灵剑的剑身之上。

    他们白衣胜雪,他们腰挎长刀,他们发丝飘零,他们面容冷峻。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