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周五了,樊千俊将自己的工作安排了一下,也带上黄狼,和木星移一起回了樊川。

    回樊川最开心的是黄狼,往常跟着樊千俊在城市里的时候,樊千俊为了避免它误伤人,工作的时候都是将它锁在屋子里,只有回了樊川,黄狼就像被释放出来的野马,尽情的撒欢。

    木星移正忙着给自己的菜浇水,黄狼从樊千俊那边过来,又围着木星移蹦跶来蹦跶去,几棵弱小的幼苗差点就废在它的爪子下面。

    “黄狼,想跳舞在那边过道上去跳,乖,别踩坏小菜苗,踩坏了哥夏天就没得吃了。”

    木星移提着水桶去边上的自来水管接水,心里想着看来得再买一截管子,要不然浇水还得一桶水一桶水。

    往菜园里提。

    正想着,樊千俊抱着一堆水管子进来了,“我家里还有一截水管子,你可能用得上。”

    木星移插着腰看着樊千俊抱着那一堆水管,哥,怎么现在才来,我都浇了一半了。

    “呵呵樊千俊把水管子铺开,拽着一头插在水龙头上,“你去休息一会,剩下的我帮你浇吧。”

    木星移倒没客气,自己和黄狼玩了一会,便往一边的躺椅上一躺,看着樊千俊在菜园子里忙碌。

    樊千俊给每一棵菜苗子把水都浇透,干起来看着很有经验的样子,木星移问他,“你以前经常干农活吗?”

    “经常干啊,小时候我家的油菜地浇水施肥收割,我什么没干过。”樊千俊也不停下手中的活。

    “我小时候也干过农活。”木星移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逗弄着黄狼。

    樊千俊听了一惊,他想起了木星移那如葱般雪白柔软的手指,“真的?”

    “嗯,割过麦子、锄过草……我还放过羊,嘿嘿。”木星移说着笑了起来,他将身体躺平,目光变得幽。

    远,仿佛看到了一个颤颤悠悠的身影,还有那双长满老茧,抚摸着他的发顶的手。

    樊千俊停下了手中的活,专注的看着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的人,这样一个肤若凝脂、雪白如玉的人,他一直以为木星移应该是被娇宠着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这个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樊千俊看着木星移,眼神中带着探询,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

    第二天上午,樊千俊带着木星移来到后面山脚下的小河里摸鱼。

    其实木星移早在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条小河,但是他不会游泳,虽然河里的水并不深,但是他还是不敢一个人下水。

    前一天无意中提到,樊千俊就说他带着木星移一起来。

    樊千俊小时候经常在这条河里摸鱼摸虾,等于这条小河是伴着他长大的,河里哪块水流急湍,哪里适合藏篓逮鱼他都门儿清。

    “星移,一会你跟紧我,河水虽然不深,但是有的地方水流急,我怕你滑倒。”

    “好。”木星移一边答应着,一边兴致勃勃的追着黄狼往河边跑,他远远的就看见有几个小孩子在河里玩水,看着很有意思的样子。

    小孩子年纪小,直接脱得就剩个裤衩子在河里玩,樊千俊也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把鱼萎放在一边,拿着网兜下水。

    “星移,过来,我扶着你。”

    木星移把裤腿高高挽起,脱了外套,就穿了个小背心,在樊千俊的搀扶下也下了水。

    河里有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苔藓,又湿又滑,樊千俊生怕木星移滑倒,将人小心翼翼的扶着,来到中间一个有两块石头垒起来的地方,“星移,你先坐在石头上别动,这里容易聚水,也是最容易抓鱼和虾的地方,一会我教你。”

    樊千俊把鱼篓拿过来卡在两个石头中间,这样如果有鱼虾过来就会被鱼篓给截住。

    然后樊千俊又扶着木星移教他怎么用网兜扑鱼。

    康城到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他远远的看见,一个男人光着膀子,几乎将木星移圈在怀里,脸都快贴到木星移的脸上了,木星移上身就穿一条小背心,手里拿着一个网兜,男人一只胳膊呈半圆状将木星移护在怀里,另一手抓着木星移的手,似乎在教他怎么用网兜。

    康城瞳孔猛缩,感觉胸腔像是被一股无名的憋屈和火气给堵住了,呼吸都开始困难,拳头攥的咯吱响。

    他像一头被惹怒了的斗牛,攥着拳头,横冲直撞般向前方惹怒他的两个人撞过去。

    木星移沉浸在扑鱼的乐趣中,根本就没有看见一个双目猩红,不顾身上昂贵的西装和皮鞋,直接踩着水下河的男人。

    “眭……这里有一只龙虾,千俊,快兜住,有龙虾。”

    “啊……谁啊?”木星移还没来的及看见樊千俊将那只龙虾兜进网里,就感觉身体悬空,然后自己被扛在了一个宽厚的肩膀上。

    樊千俊也被一股力量一撞,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了水里。

    “放我下来啊,樊千俊,救我啊。”木星移被扛在肩上一颠一颠的,他头朝下,虽然只能看到这个人的后背,但是这人身上的气息他太熟悉了,“康城,你他妈放我下来。”

    康城怒瞪着双眼不顾木星移的叫喊,跨出河后就大步往村庄里走着。

    木星移扒拉着四肢使劲扑腾着,却丝毫撼动不了那双紧紧箍着他的一双手。

    樊千俊和黄狼在后面追着,他被推倒在水里,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康城已经扛着木星移走了一截,他迈开步子使劲的追。

    还是一个人跑比扛着一个走速度快一些,樊千俊跑到康城前面堵住他,黄狼围着康城狂叫,一人一狗挡住了康城的去路。

    康城也没有将木星移放下来,而是直接双手托着木星移的臀部将人竖着抱起来。

    木星移一个不稳,急忙楼住了康城的脖子,然后挂在他的脖子上又开始扑腾。

    康城没法子,又腾出一只手箍住木星移的腰,防止他不小心摔下来。

    然后双目怒瞪着樊千俊。

    樊千俊的脸色也不好看,看清楚康城的面目后眉头一皱,“怎么又是你?你到底什么人?”

    什么人?

    康城气得肺都要炸了,“我是木星移的男人,木星移是我老婆,你以后要是再敢那样靠近他,我就把你四肢给剁了。”

    樊千俊全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木星移。

    “谁是你老婆,你胡说什么?”木星移气得一口晈在康城的脖子上,然后双腿使劲扑腾,康城终于招架不住将人放了下来。

    木星移怒瞪着康辰,“你要不要脸?”

    “木星移,别闹了。”康城捂着脖子,眼里有不可查觉的伤痛。

    “谁他妈闹了?”木星移气得插着腰只在原地打转,“你老婆是吧?”

    木星移阴着脸向康城伸出一只手掌,“怎么证明?结婚证拿出来。”

    康城身子一僵。

    木星移戏谑般的看着手足无措的康城,“拿出来啊,不然你怎么证明我是你老婆?”

    就在木星移冷冷的看了康城一眼,打算带着樊千俊转身离开的时候,康城却上前,一把抓起木星移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

    “你干什么?”木星移使劲挣扎着,“你放开我。”

    樊千俊手足无措的紧紧跟着,他实在不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木星移什么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康城拉着木星移一使劲,将人拽进他的怀里,“现在就去,跟我回去……我们现在就去领结婚证。”

    木星移身体一僵,直愣愣的看了康城一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边笑着边挣脱开康城的怀抱,然后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狂笑。

    “木星移?”康城皱着眉,看着这样的木星移突然有些惊慌失措。

    樊千俊一脸担忧的在木星移面前蹲下,“星移?”

    木星移笑得止不住,他抬起头看着樊千俊,却见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里不可掩饰的哀伤让樊千俊心头一震。

    “千俊,这是我今天听到的……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哈哈”

    木星移又笑了起来。

    康城一把推开樊千俊,想要将木星移揽进怀里,“星移。”

    却被木星移一把甩开了,他慢慢站起来,“千俊,你和黄狼先回去。”

    樊千俊不放心,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我就在那等你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没事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放心吧。”

    樊千俊皱了下眉没说话,可是却不愿意走。

    木星移笑了下,“如果你不放心,那就把黄狼给我留下吧?”

    康城在一边看着两个人亲昵的样子,眉头紧拧着,恨不得将樊千俊给捏碎了。

    最终樊千俊还是听话离开了,把黄狼留了下来,他走前叮瞩木星移,“如果那个男人敢再作出什么过分的事,就让黄狼晈他。”

    樊千俊走后,木星移还是呆呆的看着樊千俊离开的方向,似乎忘记了康城的存在。

    “星移康城站在木星移身后,想要将人抱在怀里。

    刚才他被木星移笑的样子有些吓到了,这会心里钝痛的紧。

    木星移躲过他的怀抱,转过身看着康城,他轻轻的笑着,“看来我们两个人,永远都走不到同一个节拍上,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

    “星移康城急了,“我不相信是这样的。”

    “不是吗?”木星移反问康城,“我曾经拼了命想要你给我一个爱人的身份,你不给,现在我不想要了,

    你却将我曾经等了一年的话轻易说出了口,难道你以为我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吗?”

    木星移继续说,“难道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吗?你说不给就不给,你就给就给,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康城呆呆的站着,木星移的话像一颗颗无情的子弹,穿进他的胸膛,再狠狠刺穿他的心脏。

    心脏的绞痛让他喘不过气来,木星移不愿意,木星移不爱他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木星移从他身边走远,陪在木星移身边的是一只摇头晃脑的牧羊犬,却没有了他的位。

    樊千俊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远远的看见木星移回来,他急忙迎了上去。

    木星移看着脸上表情很平静,可樊千俊却莫名的从他眼神里看出了化不开的哀伤。

    “星移。你怎么样?”

    木星移的语气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扬起手一挥,“没事了没事了。”

    “千俊,我有些困了,先去睡觉,黄狼能不能借我一会?”

    樊千俊跟着木星移进了屋,“那你睡一会,今天别做饭了,去我那吃,你睡醒了直接过来?”

    樊千俊将黄狼留了下来,看着木星移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木星移蹲下摸着黄狼的头,“黄狼,哥去睡会觉,你给咱看着,万一刚才那个男人再来,你就咬死他,好不好?”

    也不管黄狼能不能听懂他的交代,用头蹭了蹭黄狼的脸以示抚慰,然后起身进了卧室。

    自从生病后,木星移就养成了中午睡午觉的习惯,哪怕旅行的时候,有时候车还在高速上行驶,也要找服务区,在车上睡一觉再走。

    今天中午是真的挺累的,本来玩的好好的,全被康城给搅和了,他觉得身心有些疲惫,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