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木星移……”康城靠着座椅背,继续不清的嘟囔。

    钟凛已经不想理这个醉鬼,吩咐司机开车,直接回钟凛的家。

    康城这两天下班都会去木星移公司的地下车库偷偷他。

    有时候会远远的看一眼,等到木星移离开了,他再开着自己的车离开,有时候会偷偷跟在木星移的车后,一直看到木星移安全进了自己小区的车库之后再离幵。

    周五这天下班,康城看着木星移的车离开之后,自己启动车子一直跟随着到了木星移的小区门口,却看见他在樊川见到的那个男人带着那只狗,上了木星移的车,一起进了车库。

    康城瞳孔一缩,死死的盯着车库的入口。

    为此,康城在木星移的小区门口守了快四个小时,却仍旧没有看见樊千俊出来的身影,难不成是想在木星移那过夜?

    这个猜想让康城胸腔憋闷难忍,愤怒、慌乱、还有疯狂的嫉妒。

    嫉妒已经使他失去了理智。

    康城敲响了木星移的门,幵门的竟然是樊千俊。

    是洗过澡,穿着明显是木星移的睡衣的樊千俊!

    浴室里正是晔晔的流水声,应该是正在洗澡的木星移。

    康城已经双眼猩红,彻底失去了理智,上手就是给了樊千俊一拳。

    樊千俊被打的往后退了几步,康城咣当一声关上门,又给了樊千俊一拳,“你大晚上在这里想干什。

    么?”

    “你这个神经病。”樊千俊气不过,上去就和康城扭打在一起。

    正在阳台打盹的黄狼,看见樊千俊和人打起来,“汪”的叫了一声,向康城扑过去。

    康城是打小就练过的,樊千俊加一只狗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和樊千俊廝打在一块,还能腾出一只脚去踹黄狼。

    黄狼肚子上挨了一脚,惨叫了一声,又扑上去晈住康城的裤腿,又被康城一腿甩了出去。

    木星移在浴室里洗澡,关了花洒之后才听见外面的响动,被吓了一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打幵浴室的门就看见廝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康城和樊千俊看见浴室的门打开之后,都停了下来,直愣愣的盯着全身滴着水的木星移,是康城先反应过来,他一掌又劈到樊千俊脸上,“不许看!”

    木星移才意识到自己连衣服都没穿,可一身的水都没来得及擦,也没法穿衣服,他返回浴室扯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就匆匆出来了。

    看见樊千俊脸上的伤之后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踹了康城一脚,“你他妈跑我家里来打架?谁让你来的?”

    康城脱下自己的外套先把木星移裹起来,不顾木星移的拳打脚踢,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按,“木星移,不能让他来这里,不准。”

    “你谁啊跑来管我。”木星移在康城怀里挣扎着,却被康城按在怀里动不了。

    樊千俊终于反应过来,他跑去浴室拿木星移的睡衣和毛巾。

    康城紧紧搂着木星移,宽大的手掌抚在木星移的头上,将木星移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脖颈间,身子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哭腔,“木星移,不要这样,不要把别的男人带进来,求你啊。”

    第57章 分手了就没有再追求的权利了吗?

    木星移挣脱不开康城的怀抱,他大喊,“樊千俊,报警。”

    樊千俊拿了木星移的睡衣和毛巾从浴室出来,他哪里顾得上报什么警,而是朝着康城喊,“你放开他,他全身都是湿的,不擦干会着凉的。”

    康城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了,他将木星移竖着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抢过樊千俊手里的毛巾给木星移擦头发。

    樊千俊又跑去把自己刚用的吹风机拿过来。

    刚打架的两个男人似乎都冷静下来了。

    木星移却气红了眼,他把康城拿毛巾的手甩开,“樊千俊,报警,听见没有。”

    康城闭上眼叹了口气,对着樊千俊,“去啊。”

    “乖,警官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先给你把头发擦干了。”康城举着毛巾抚上了木星移的头发。

    木星移闭上眼气得喘着粗气。

    樊千俊又拿了一条毛巾,想要帮木星移把腿上和脚上的水珠擦干,毛巾却又被康城一把夺过来,“你别碰他。”

    木星移夺过康城手上的毛巾,踹了他一脚,“你滚一边去。”

    这一踢,裹在他身上的衣服滑了下来。

    康城上前将衣服重新给他裹好,“先给你把头发擦干了,等警官来了我就滚。”康城又看向樊千俊,“还有他,也滚。”

    警官来的时候,木星移的屋子里一片祥和。

    木星移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康城在帮他吹头发,樊千俊开的门,还有一只在阳台上安详打盹的狗。

    来的还是上次的警官,轻车熟路的进了木星移的家门,心里还感叹,长得好看了真是不安全,怎么三天两头被人骚扰。

    “木先生吧?刚才有人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人还在吗?是哪位?”

    康城慢悠悠的收起手里的吹风机,“我……还有他。”康城指向樊千俊。

    警官看清楚康城的脸的时候一惊,“怎么又是你?”

    警局讯问室里,康城神态安然的坐着。

    警官翻看着上一次的讯问笔录,“康城先生,你怎么就屡教不改呢?和你说了,分手了之后再骚扰别人就是违法的,你倒好,犯了一次又一次不说,还诬陷别人,报警的就是那位樊先生,你说人家私闯民宅?”

    康城气定闲神的样子,“他报警就能代表他不是私闯民宅吗?”

    “木星移先生已经证实过了,樊先生是他请来家里的朋友。”

    “一个对他不怀好意的朋友。”康城阴着一张脸。

    警官拍了一下桌子,“注意态度。”

    康城咬着牙不说话。

    警官叹了口气,“就算人家是谈恋爱,那又不犯法,你和木先生已经不是情侣关系,你没有权利干涉别人的自由,你强行闯入别人家里骚扰别人就是违法的。”

    “我怎么算是强行闯入,是那位樊先生亲自给我开的门,就算我和木星移分手了,我难道没有再追求他的权利吗?我追求自己的爱情怎么就变成了骚扰了?”

    “啪”,警官又拍了一下桌子,“强词夺理。”

    这家伙说的头头是道的,跟个老油条一样,二进宫还进出经验来了。

    不过警官也头疼,这种感情纠葛本身就难以界定,木星移自己说康城是私闯民宅,但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最后警官也只能像上次一样,将康城批评教育了一番,手一挥,“行了,叫人来领你吧。”

    钟凛顶着一双黑眼圈和乱糟糟的头发出门,心情极度郁闷。

    大半夜的,他被人从睡梦中叫醒,跑去局子里捞人。

    人生第二次进局子,还是去捞人,还是捞的同一位祖宗。

    他心情能好吗?

    他上辈子一定是欠康城这混球的。

    一到警局门口,就碰到出来的木星移和樊千俊。

    大半夜的,还是有些冷,樊千俊将自己的外套给木星移披上,这些全被钟凛看在了眼里。

    钟凛在两个人跟前站定,暗中打量了樊千俊两眼。

    木星移看见钟凛还是有些意外的,他其实对钟凛的印象很好,“钟大哥。”

    “星移,康城那臭脾气上来了就什么都不顾,你……别怪罪他,他其实……还是因为太在乎你。”

    木星移皱着眉头,“钟大哥,麻烦您转告一下他,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了。”

    钟凛轻叹一口气,靠近木星移,压低着声音,“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木星移摇摇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哪有什么机会可言,再说,他一个要结婚的男人了,成天来缠着我,被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结婚?

    钟凛一脸疑惑,“他和谁结婚?我怎么没听说?”

    木星移脸色一变,也带上了疑惑,想了半天,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可能是个误会吧。不过这不是问题的重点,他结不结婚也和我没关系,我和他已经结束了,钟大哥,还是麻烦您转告一下,真的求他别来缠着我了。”

    木星移不想再多说,拉着樊千俊就离开了。

    今天木星移让樊千俊来自己家里,是因为明天要回樊川,他也邀请了宁宇双和岳芊芊一起去,所以让樊千俊晚上就在他这住一晚,明天一早一起出发,宁宇双和他一个一个小区,一起走也方便。

    谁能想到会遇到这事,折腾到大半夜了,估计明天出发也就晚了。

    钟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陪康城坐在回去的车上。

    康城一脸急躁,“那个樊千俊是不是和星移又一起回去了?他不能去。”

    “啧……”钟凛气得真想爆他的头,那个沉着冷静的康城跑哪去了,怎么遇上木星移的事情就变得这么没脑子呢?

    “你去了能干什么?再来警局第三次?我告诉你再进来我可不会再来捞你了。”

    钟凛气得把快要在车里跳起来的康城按回座位上,“我真想把你脑袋给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水还是粪,你现在是追人家呢,还死性不改这么霸道,这样只会让木星移离你更远。”

    康城想要辩驳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一副憋屈的模样坐那喘着粗气。

    钟凛看人慢慢冷静下来了,又提醒他,“还有,木星移不知道从哪里听来消息说你要结婚了,你最好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

    康城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我和谁结婚?他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去。”

    “别冲动,我是在提醒你。”

    康城眯着眼,眼神一片阴暗,咬着牙蹦出两个字,“潘骆。”

    因为前一晚康城的闹腾,第二天,木星移等人回樊川比计划中晚了两个多小时。

    油菜花已经开到了末期,但是远远望去依然很壮观。

    岳芊芊兴奋的连屋都赶不上回,半截让宁宇双停车,自己跳下车要先去油菜花地里拍照。

    最后几个人决定,让宁宇双陪岳芊芊先看油菜花,木星移和樊千俊先回去准备吃饭的食材,他们计划去河边吃烤肉的。

    樊千俊不让木星移动手,“你去休息一会,我一个人弄就好了。”

    木星移把袋子里的各种肉和蔬菜全拿出来,“你去休息吧,身上还有伤呢。”

    这话一说,樊千俊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一副恼怒和不服气的样子,“星移,昨天我是不想在你家里闹出太大动静,不然的话,还指不定谁输呢。”

    “嗤……”木星移笑着,“康城那人从小就练拳击,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你打不过他也正常,我也被他凑的鼻青脸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