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移思考着,若有所指的问了一个问题,“延叔叔和我妈妈熟悉吗?”

    延叔叔手顿了一下,“熟悉,一个寨子的,怎么能不熟悉。”

    木星移不再说话,眼前的男人也在安安静静的变编着竹篓。

    两个人各有各的沉默。

    回来的时候,木星移问星月,“那个延叔叔是什么人啊?”

    姜星月不知道木星移的用意,她背着手,“延叔叔就是寨子里的人啊,和我爸是一辈人,延叔叔没结过婚,没有孩子,不过和寨子里的小孩子关系都很好,延叔叔还懂医术,寨子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喊延叔叔来医治。”

    姜星月说的滔滔不绝,木星移却总觉得这个人对他的态度似乎很奇怪。

    路过那座石塔的时候,木星移停了下来,石塔周围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寨子里的人用来晒稻谷等一些农作物。

    石塔的傍边有一个废弃的小木屋。

    “星月,这座石塔有些年份了吧?”

    “嗯,少说也有上百年了,听说之前寨子里一直闹灾害,为了求平安,修了这座塔,后来就真的没有再闹过什么灾害了。大家就一直供着这座塔。”

    木星移仰着头看着。

    现在还不是农忙时节,一堆妇女坐在空地上在唱歌,歌声宛转悠扬,不过用的是方言,木星移一点也听不懂。

    突然想起来,木头跟他说,这里太纯净了,他们世世代代守着这座古塔,他们爱唱歌,好像永远生活在歌声里。

    木星移问姜星月,“你会唱歌吗?”

    姜星月点点头,然后抿着嘴,“不过爸爸不让我唱。”

    木星移心一抖,是因为妈妈的原因吗?

    古塔高高矗立着,木星移依照记忆选好角度,拍了一张同样角度的照片,发给木头。

    “还记得这座塔吗?我现在在这……原来这里是我的家。”

    第93章 只有我能叫你宝贝

    康城忙完不见木星移,便出来寻找。远远的看见木星移在对着古塔拍照。

    康城走过去,也不管旁边有别人,从背后抱住木星移,“你这么喜欢这座塔?”

    木星移转过身,“不是啊,还记得刚来那天我跟你说过,感觉这座塔很熟悉吗?我记起来了,木头来过这里,还拍了照发给我,就是这座塔。”

    原本抱着木星移的腰的双手一僵,康城的脸色也起了变化。

    “你联系他了?”康城的声音闷闷的。

    “嗯”木星移摆弄着手机里的照片,“我和他说这里是我的家。”

    康城眉头一蹙,眼里带起一丝哀怨。

    木星移并没有注意到康城的变化,给木头发完信息后就把手机装兜里,“我们回去吧。”

    离午饭时间近了,康城看着和姜星月聊天的木星移,心里的委屈更甚。

    木星移神经大条,康城情绪的变化他根本没有发现。

    委屈归委屈,康城最后还是认命的进厨房帮贾凤莲做饭,木星移的口味他怕别人把握不好。

    吃饭的时候,木星移一会和其他人说笑,一会向康城撒娇,康城看着木星移已经吃了好几口的腌鱼,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那盘腌鱼放远一些,认命的给他夹其他的菜。

    木星移放在饭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康城看了眼亮起来的手机屏幕。

    木头两个字特别显眼,更刺眼的是木头发过来的话,“哦,宝贝儿,那真是太巧合了。”

    “嘶……”康城顿时觉得一口气上不来。

    木星移瞄了一眼手机,再看了眼康城的神色,这小混蛋终于开始心虚了。

    他给康城夹菜,“多……多吃点啊。”

    木星移讨好的给康城夹菜,像一只小心翼翼夹着尾巴的小狐狸。

    康城幽幽的看了木星移一眼,却见木星移故作委屈,眨巴眨巴一双无辜的桃花眼。

    康城瞬间觉得碗里的饭不香了。

    小狐狸更香。

    康城放下筷子,“宝贝,吃饱了跟我回房间,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要和你商量。”说完也不管旁边姜清酌几人的眼光,抱起木星移就要离开。

    “嘶……”木星移脸通红,他已经不敢看舅舅一家人脸上的表情了。

    尽管康城全身燥热,还是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上,随后把身子压了上来。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木星移的脸上,康城已经吻了上来。

    “晤……”一个长长的吻结束,康城低沉魅惑的嗓音响起,“宝贝,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子酸味?”

    木星移了然,扫了康城一眼,脸蛋红扑扑的,轻轻喘着气,“嗯……酸死了。”

    疯狂霸道的吻又砸了过来,木星移全身瘫软,被吻的呼吸都带着困难。

    康城被木头那一句“宝贝”气的全身憋闷,醋意大发。

    宝贝是他能叫的吗?

    木屋的床咯吱咯吱响着。

    木星移昏昏沉沉,抬起酸软无力的腿,想把康城踢下去,动了几次却无济于事。

    大白天的,舅舅他们还在外面呢,康城你这只禽兽。

    卧室里断断续续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响声。

    堂屋里贾凤莲已经满脸通红,姜清酌一脸的不自在。

    姜星月撑着下巴感慨,“康城哥哥可真奔放。”

    “小孩子懂什么,快回房间去。”贾凤莲怕姜星月再听到什么不该听见的,一边赶姜星月,一边红着脸收拾碗筷,“现在的年轻人……这……这……”

    康城和木星移的卧室里没有洗漱间,康城边去外面打水给木星移擦洗。

    姜清酌还坐在堂屋,康城端着盆脸不红心不跳的从姜清酌旁边经过。

    “康先生……”看见康城泰然自若的站定看着他,姜清酌脸一红,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康先生,既然你跟着星移叫我一声舅舅,那我便以长辈的身份说你几句。”康城眉头微皱,站直身体打算洗耳恭听。

    姜清酌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这里毕竟比不上东姚那样的大城市……有些事情,康先生还是要注意节。

    制一下。”

    康城眼神一闪,难得的有一些心虚,刚才情难自禁,确实没有注意为星移考虑。

    “知道了舅舅……”

    康城也不做过多解释,低沉着声音说了这一句,便端着一盆水进了卧室。

    木星移脸蛋还红扑扑的,正窝在床上打起了盹。

    康城帮木星移擦洗完,便搂着木星移一起躺在床上,“宝贝,以后不许那个木头这样喊你。”

    “嗯……”木星移眯着眼懒懒的应声,这个男人吃起醋来真招架不住。

    “只有我能喊你宝贝,知道吗?”

    “嗯……”

    康城总算满意点了。

    没一会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听见一声巨响,应该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康城闻声醒来,看见木星移也在梦中皱起眉头,缓缓睁开了眼。

    “怎么了?”木星移声音带着初睡醒的沙哑。

    外面传来姜清酌浑厚的声音,“这件事情你想都别想。”

    木星移和康城对视了一眼。

    “你先躺着,我出去看一下。”

    康城正下着床,就听见贾凤莲的和姜星月夹杂的哭声,贾凤莲似乎很痛心疾首,“你怎么就不替我们考虑考虑啊?”

    木星移躺床上听着,总感觉他们争吵的似乎不是一件小事情,便也起了身,和康城一起出了卧室。

    姜清酌三人正在堂屋,一个男人,眼眶红红的,贾凤莲和姜星月不停的哭。

    “舅舅,怎么了?”

    姜星月看到木星移和康城,似乎看到了救星一样,哭着拉着木星移的袖子,“星移哥哥,我想要去东姚,我爸妈不肯,每次我一提起这个他们就是这个样子。哥哥,你帮我劝劝我爸妈。”

    “你别找人说情了,天王老子来了,我还是不许你去。”姜清酌气的大吼。

    “你这是专制”。姜星月也跟着哭,“我都二十多岁了,凭什么自己的事情做不了主?难道就因为姑姑当年的事情,我就要一辈子窝在这片大山里吗?”

    贾凤莲跟着哭,“星月啊,云菖有什么不好,离家又近,你想回来随时能回来,爸妈想你了也随时能去,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如果跑那么远,万一出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呢?”

    “我都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情?”

    “啪……”姜清酌气的又摔了一个杯子,“这事没得商量。”

    “您这是独裁专治。”姜星月越哭越凶,撞开挡着他的康城,一个人跑了出去。

    木星移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姜星月想要走出去,舅舅舅妈不同意,不同意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母亲的前车之鉴。

    看着舅舅气的红了眼眶,舅妈哭的也伤心,木星移还不知道该向着那一边,只能先安慰。

    “舅舅舅妈,先不要生气,我去劝劝星月。”

    木星移让康城留下来,自己跑出去找姜星月。

    看着木星移出了门,康城抱着双臂,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舅舅阻止表妹远走,是因为您姐姐的原因吗?”

    姜清酌身体一僵,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康城审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其实,不用太过于担心,您害怕的事情,都是一些小概率事件。”

    姜清酌低着头一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