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晴疑惑地重复:“喜欢他?我跟我师尊都是男人。”

    “男人也可以是情人啊,我听说江南一带很是风靡这些,男风盛行,还有许多写男子与男子之间的爱情故事的书呢。而且,怎么说呢,你看你师尊的眼神非常的……专注,很深情。”

    萧无晴红了脸,“我对我师尊只是尊敬,我,并没有其他情意。”

    “那你为何那样看你师尊,眷恋、痴情、你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你真的不喜欢他?”

    萧无晴活像被惊雷劈得外焦里嫩,那道惊雷一直劈到他心脏上,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他承受不住地醍醐灌顶:原来自己不是病了,控制不住去看师尊,是因为……

    是因为喜欢吗?自己喜欢师尊?

    他一面觉得荒谬,一面又觉得唐小妹说对了。可是这怎么可以?那是他的师尊呀,是他要一辈子尊敬的师尊,自己竟然肖想到师尊头上了!

    大逆不道。

    这一瞬间,萧无晴如坠地狱。

    唐小妹仍然在絮絮叨叨:“纵然你真的喜欢你师尊,我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呀,比如我,我第一眼看到你师尊,便觉得他跟所有人都不同,他样貌太出众了,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我都对他一见钟情,你整日跟他待在一起,不喜欢他才奇怪呢。对了,你师尊有喜欢的人吗?”

    萧无晴从来没听余故渊说过喜欢谁,就是说也不会对自己说,肯定是对师伯说,毕竟他们两个关系那么亲密。

    不过,师尊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吧?门派里都是男弟子。

    萧无晴摇摇头,两个人一直等到天黑,方才等到余故渊回来,与他一道来的,还有另一个熟悉的面孔——姚争渡。

    萧无晴眼里装不下其他人,立刻像小豹子一样扑到余故渊身上,又着急又想哭,“师尊,你受伤没有?!”

    【作者有话说】:今天在群里聊到了读者的事儿,我心里很窃喜,我有一直陪着我的小伙伴儿,会认真给我写评论那种,偷偷高兴好久哈哈哈

    第8章 师尊喜欢的人

    余故渊提起萧无晴的衣领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示意他朝姚争渡那边看,“在你师伯面前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多亏你师伯来的快,为师并无大碍。”

    姚争渡笑笑,并不介怀,说:“天色已晚,小岚,既然我们接到无晴,就快赶回门派吧,请师尊给你瞧瞧伤。”

    余故渊虚应一声。俯身捡起地上一个灯笼,递给唐小妹,“唐姑娘,我们要走了,你也回去吧,路上小心。”

    唐小妹接过灯笼,低声道谢,目送三人消失在天边。灯笼散发出的暖光照亮了一小块黑暗,她慢慢地穿过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暖光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砖墙上,忽然,墙上映出了另一个人影……

    夜晚,梵海生,余故渊的屋里。

    老掌门瞧完余故渊的伤,顺口教训了他半夜,才将被骂得奄奄一息的余故渊留给屋里的两人。

    余故渊:“扶朕起来……”

    姚争渡给了他一个巴掌,“又开始乱说话,哎,你别乱动,胸膛被震出那么大一块伤,不知道疼啊。”

    “有师兄关心我,再疼也是甜蜜的。”

    “别贫嘴了,那个,无晴,去打盆热水来,我来给你师尊清洗伤口。”

    萧无晴打来热水,立在一边,看见余故渊自己扒开里衣,露出胸前的伤处。

    他胸前有一大块紫色的伤,不停有血珠从皮肤里渗出来,看着疼极了,难得余故渊还有心情开玩笑。

    萧无晴看的眼睛疼,忍不住说:“师伯,让我来吧。”

    “不用,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

    萧无晴站着不动,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屋里只剩下哗啦啦拧毛巾的水声。

    姚争渡浸湿毛巾,轻轻擦过余故渊的伤口,余光瞥见看见余故渊咬紧了牙关,不禁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疼了?又跑到人界干什么去了?还跟妖王对上,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

    冷汗顺着余故渊的额头淌下来,流进了他的眼睛里,他闭紧了眼睛。满不在乎道:“对上了就干呗,谁让那老东西老不正经。可惜被他跑了,要不然还能捉来栓在门口,我这缺一个把门的。”

    “我看他把你捉去把门差不多,唔,汗流眼睛里了?”姚争渡放下毛巾,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一手抬起余故渊的下巴,把手帕按在他眼睛上,轻轻揉了两下。

    余故渊忽然哑巴了,他张开被冷汗氤湿的眼睛,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师兄。

    姚争渡毫无所觉,手上动作着,一张润玉一样的面庞从里到外满溢着温柔,他的眼睛里倒映出余故渊的脸,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余故渊心中大动,他浑然不知身在何处地放肆地把目光刻在眼前人的脸上,用视线描摹着他好看的眉毛、眼睛、鼻梁的弧度、嘴唇……有一瞬间,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尝一下师兄的味道……

    换做平时,他绝对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盯着师兄看,他怕暴露自己的心思,他只敢在“合适”的时候,开一个“不过分”的“玩笑”,在“开玩笑”的时候,把自己填满师兄的怀抱。

    可是现在,他望着满眼装着自己的师兄,忘了周围的一切,也忘了那个一动不动地、僵硬地,注视着他的小徒弟。

    “疼傻了?”姚争渡把手帕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拿出一瓶药,“躺下,该上药了。”

    余故渊倏地回过神,想起自己方才的表现,心里忐忑起来:不会被师兄看出什么吧?

    真他娘的鬼迷心窍了!

    姚争渡不发一言,扶他躺下,抖动瓶口,往他伤口上撒药粉,动作细致,神态跟往常并无不同。

    余故渊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怅然若失,好像希望被发现什么似的。

    “师兄,晚上留在我这里睡吗?”

    姚争渡拾掇好脸盆毛巾,“不了,师尊吩咐我明日早晨主持弟子晨会,门派有一个到‘大洋幻境’秘修的名额,看看哪个弟子想去,你想去吗?”

    余故渊赶紧说:“我疯了我,早就听说过大洋幻境的恶名,都是水,就一个小岛,勉强够睡觉用,要是半夜起风,海浪能翻到天上去,小岛立刻就能淹了,我水性不好,非淹死我不可。”

    姚争渡笑了,“我也觉得大洋幻境太过苛刻,你不想去就不去罢,明天晨会上再说。”给余故渊盖好被子,“晨会你不用来,师尊批准了,你好好休息。晚上伤口疼的话,就让无晴给你点安神香……嗯?”